小姑子把我衣帽间那条"过时旧裙"三百块捐去了义卖,婆婆在电话里催我道谢。我没吵没闹,走到保险柜前,取出那份没人见过的授权书。那条裙子,标价八十万,全球唯一。而这家品牌,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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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百块的"破裙子"
电话是下午三点十七分响起来的,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正在工作室的样衣间核对下一季大秀的配饰清单,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被我瞄了一眼,就被这通电话打断了。
来电显示是陆思妍。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两秒。陆思妍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除非是她又看中了什么、又缺了什么、又想让我"顺手"替她垫一笔。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继续在清单上做标注。
"嫂子——"她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做好事被人夸过之后的得意,"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这种开场白,听过的人都知道,后面接的一定是让人生气的事。
"说。"我没抬头。
"我今天上午啊,帮你把衣帽间整理了一下。"她语速很快,"你那个最里面那格挂的一堆裙子,又旧又压箱底,你自己也好几年没穿过了吧?社区不是在搞义卖嘛,给山区孩子募集冬衣的,我看你那条灰扑扑的长裙挺大一块布的,就顺手捐过去了。钱大姐那边给了三百块,说是义卖底价,我让她直接打到社区账户了,做好事嘛,你说是不是?"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样衣间很安静,只有远处工坊传来隐约的机器声。我把笔轻轻放在桌上,换了只手拿手机,语气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平稳。
"你说哪一条?"
"就最里面那条呀,灰不拉几的,上面还缝了一堆珠子,看着就老气。你那么年轻,穿那种款式干嘛。"陆思妍像是一点也没听出我的停顿,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妈还夸我懂事呢,说你那些破烂放那儿也是落灰,不如拿出去做点好事。对了,我妈让我提醒你一声,等下你记得给她打个电话道谢,她今天一整个上午都在帮我收拾你那堆东西。"
道谢。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过分冷静的抽离感,像是在看一出别人家的戏,演员台词荒腔走板,而我恰好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思妍,"我说,"你把那条裙子从我衣帽间里拿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挂在领口的那张牌子?"
"什么牌子?"她愣了一下,"哦,我好像看到有个小卡片,写的一串英文字母和数字,我以为是洗涤说明,就顺手撕了。你知道的,那种东西挂着多难看。"
我闭了一下眼睛。
一串英文字母和数字。样衣编号,工坊封样签,独立防伪码,以及未发布孤品的内部登记号。那张卡是永远不能撕的,撕掉就等于把一件样衣从品牌档案里剥离出去,变成一块"来路不明的布"。
"钱大姐是谁?"我睁开眼,继续问。
"就社区门口卖二手衣服的那个摊主啊,五十多岁,烫个小卷,特别会砍价。"陆思妍说得眉飞色舞,"她一开始还压价,说你那裙子面料太重,不好卖,我说三百就三百,反正也不是我花的钱,嫂子你就当做好事啦。"
反正也不是我花的钱。
我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反而笑了。
笑意没有出口,只是嘴角那么动了一下,我自己都没察觉。工作室的落地窗外,四月下午的阳光打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上,反射回来,把我桌面上那份还没签完的授权文件照得发亮。
"嫂子,你还在听吗?"
"在。"
"那你一会儿记得给我妈打电话啊,她今天中午特意做了排骨,说等你晚上下班回家一起吃,让你别在外面瞎点外卖。"陆思妍顿了顿,加了一句,"慎行哥也在家,他还让我跟你说,晚上早点回来,他有事跟你商量。"
我没回答。
陆思妍大概以为我是默认了,又说了两句漂亮话,挂了电话。
样衣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原地,没动。桌上那支笔还在摊开的清单上,笔尖压着一行字——"SS26·首秀·中央定位款·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