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发烧，验血。
*型。
我A型，她A型。
高中生物告诉我，这不可能。
做了亲子鉴定。
****——排除亲生关系。
我没闹。
回家做了桌好菜。
当晚提出分房睡。
她半夜来拍门，让我去哄孩子。
我靠着门框说了句：
"养孩子这种事，你不该去找孩子亲爹吗？"
门外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门板被锤得咚咚响。
我没开。
不急。
磨刀的时候，得耐得住。
第一章
三月的周二，公司活儿正多，蒋伶的电话打进来。
"顾峥，孩子发烧了，三十九度八，我在市一院，你快来。"
我跟组长打了声招呼，打车到医院。
急诊走廊全是人，孩子窝在蒋伶怀里哼哼唧唧，小脸烧得通红。
医生开了化验单，我拿着采血管去窗口排队。
等了四十分钟，结果出来。
我先看退烧方案——物理降温配布洛芬，常规操作。
然后视线往下滑，落在"血型"那一栏。
*型。
脑子里有根弦弹了一下。
我是A型，蒋伶也是A型。
A加A，后代只能是A或者O。
不可能是*。
绝不可能。
我把化验单折起来，塞进裤兜。
蒋伶抱着孩子抬头问："怎么样？"
"没大事，物理降温就行。"
我把处方递给她，表情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违和。
她接过去，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回家路上，我一个字没说。
蒋伶坐在副驾哄孩子，偶尔念叨两句"怎么突然烧这么高"。
我打方向盘的手很稳。
脑子里只转着两个字——*型。
第二天中午，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城南一家私人鉴定机构，用自己和孩子的头发样本做了检测。
前台说加急三个工作日出结果。
我刷了卡，出来，坐在停车场里没动。
连着抽了两根烟，手指尖有点发抖。
也许有意外呢。万一基因突变呢。概率低，但有。
我不太信，但我愿意给自己留三天的余地。
第三天晚上，鉴定中心发了短信：报告已出，请持***领取。
我提前下了班，车开到门口，进去取了牛皮纸信封。
没在机构里拆。
回到车上，拉下遮阳板，撕开封口，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结论：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顾峥与被检测人之间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字很小，印在白纸上，四平八稳。
我盯了三十秒。
胃酸往上翻了两下，一股铁锈味顶到嗓子眼，我闭着嘴咽回去了。
双手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咔吧响了一声。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把报告折好，塞进西装内兜。
发动车，先去了趟超市。
挑了条鲈鱼，称了半斤五花肉，拿了西兰花和西红柿。
回家，换鞋，进厨房。
蒋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提着菜袋子，眼睛圆了一圈。
"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
"你带孩子辛苦，犒劳一下。"
我背对她，打开水龙头冲鱼。
刀刃贴着鱼腹划开，内脏堆在案板上，我面不改色地扫进垃圾桶。
红烧鲈鱼、西红柿炒蛋、蒜炒五花肉、清炒西兰花。
四菜一汤，端上桌。
蒋伶尝了一口鱼，笑了："不错啊，有进步。"
我也笑，给她碗里夹了块鱼腩。
吃完饭，她去哄孩子睡觉。
我洗完碗，擦干手，坐在客厅等她。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散着，穿了件吊带睡裙。
"还不去洗澡？"
我说："今天开始分房睡吧。"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半："什么？"
"最近项目忙，睡得浅，怕吵着你和孩子。"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试探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遍。
"那……行吧。"
答应得倒是痛快。
我进了次卧，关门，反锁。
凌晨一点，门被敲了。
蒋伶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顾峥，孩子醒了，哭得厉害，你来帮我哄一下。"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纹。
"哄孩子这种事，"我没抬嗓门，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应该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吗？"
停了一秒。
"我，不是吧。"
门外彻底没了声。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沉默。
是整栋楼的空气都被抽走了的那种寂静。
十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