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用十年寿命，换一双能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睛。
没人相信这是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当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我锁骨下方悄然浮现，当我能一眼看透枕边人头顶浮现的红色光晕时，我终于明白：有些代价，是命中注定的。
那抹陌生女人的香水味，那个闪烁其词的眼神，那句轻飘飘的“没有啊”……
结婚三年，我从未怀疑过顾深。直到这一刻，这双眼睛让我看清了真相——我的丈夫，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一章 契痕
1
我叫林念，今年二十八岁。
三天前，我用十年寿命，换了一双眼睛。
你没听错。十年寿命，换一双能看穿谎言的眼睛。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像是某个荒诞不经的梦境。但它确实发生了，就发生在我二十八岁生日过后的第一个清晨。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取一样东西吗？”
“换什么？”
“换一双能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睛。”
我当时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荒唐的梦。醒来后就会忘记，像所有其他梦一样。
可我错了。
2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医生告诉我，我在睡梦中突然晕倒，被室友送到了医院。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翻看着报告，语气平淡，“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注意休息就好。”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坐起身，无意间低头，看见了锁骨下方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它大约三厘米长，像一道闪电的形状，蜿蜒在皮肤上，颜色**，摸起来光滑平整，不痛不*。
那是我从未有过的印记。
“这是什么？”我问护士。
护士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可能是过敏吧，过几天就消了。”
但我知道，它不会消。
因为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它来自我的脑海深处，像是一个被植入的程序，冰冷而笃定：
“契痕已生效。代价：十年寿命。能力：谎言洞察。使用方法：注视对方眼睛三秒以上，可见其言语对应的真实颜色——白色为真，红色为假。”
“本系统无法关闭，无法卸载，无法交易。契痕将伴随宿主直至生命终结。”
我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系统？什么系统？
我曾试图弄明白这一切的原理。是外星科技？是超自然力量？还是我精神出了问题？
我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我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迹象。
最终，我放弃了追问。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接受。
我接受了这双眼睛。也接受了那十年的代价。
3
我不后悔。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我在丈夫顾深的枕头上，闻到了一缕陌生的香水味。
那是一缕甜腻的花香，浓郁而刻意，像是有人故意喷洒上去的。
顾深从来不用香水。结婚三年，他用的都是同一款薄荷味的须后水。他说男人喷香水太做作，这是他亲口说的。
所以，这缕香水味只可能来自一个女人。
一个把香水蹭到他枕头上的女人。
我没有质问他。我只是在他转身走向厨房的时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
“老婆，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煎个蛋。”
他头也不回地问，语气随意而亲昵，像往常一样体贴。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听见自己问。
他转过身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正常。他笑着走到我身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说，“最近工作确实忙了点，但没什么事瞒着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红色。
刺目的红色。
那抹光晕像血一样悬在他头顶，宣告着这句“没有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让他发现，我已经有了一双能看穿谎言的眼睛。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笑了笑，“早餐就吃煎蛋吧，再加一杯牛奶。”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