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这种女人，把肾都捐了也留不住男人。」
「啧啧，她亲妹妹跟她老公睡一张床，她还蒙在鼓里呢。」
上一世，我替陆景深让了成果，替婆婆捐了肾，最后被亲妹妹一把推下天桥。
我的孩子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
这一次，我在听证会上醒过来了。他们每个人的底牌，我全都记得。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
「你们要撤我的职？好。那我们就把那天手术室里的事，一条一条掰开说。」
第一章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林晚棠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按在一份****上，指节泛白。
对面坐着七个人。仁和医院院长周德明居中，左边是医务科科长和护理部主任，右边是三个外请的专家。
陆景深坐在最末一把椅子上，胸前别着副主任医师的胸牌。
他看她的眼神平静、关切，像一个为妻子担心的好丈夫。
这个眼神。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看我的。从听证会到离婚协议，从我搬出家门到我被推下天桥，他始终是这个表情。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林晚棠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记得这一天。2024年3月15日。上一世的今天，她在这间会议室里哭着辩解，说自己没有修改过患者王建民的术后用药方案。没有人信她。她被撤销了科室主任职位。陆景深"被迫"接替她。
那是她坠落的第一步。
此后半年，丈夫和妹妹的事被她撞见，婆婆逼她净身出户，父亲骂她丢人现眼。她怀着孩子走投无路，站在天桥上哭的时候，林晚音从身后推了她一把。
大雪。坠落。血。
然后她睁开了眼，看到了这根日光灯管。
周德明敲了敲桌面，开口了。
「林晚棠主任，关于今年二月十七日王建民术后并发症事件，院方经过初步调查，认定责任主体为你本人。术后医嘱中对华法林的剂量调整未经上级审批，直接导致患者术后大出血。现在给你最后一次陈述机会。」
他的语气是定论式的。结果在开会之前已经定好了。
上一世她不懂这一点。她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就行。她哭，她求，她拿出自己的手术记录。没有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因为证据是被人改过的。
改它的那个人，现在正坐在那里看着我。
林晚棠没有哭。
她站了起来。
「周院长，我有三个问题。」
周德明皱了一下眉头。上一次她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你说。」
「第一，华法林的剂量调整记录是在H**系统里修改的，修改时间是几点？」
周德明翻了一下材料。
「当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好。第二个问题。当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我在哪里？」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陆景深的表情没有变。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医务科科长翻找资料。
「根据手术室排班记录……林主任当天下午三点半进入三号手术室，执行张姓患者的瓣膜置换术，五点四十分出来。」
「也就是说，」林晚棠的声音不高不低，「系统记录被修改的时候，我正站在手术台前，双手在患者的胸腔里。我用什么修改的？意念吗？」
会议室里有人咳嗽了一声。
周德明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动摇，是不耐烦。他看了陆景深一眼。
「林主任，你可以委托他人修改。系统只记录账号登录信息，不记录操作者面部。」
「那就到了我的第三个问题。」林晚棠转过身，面对陆景深。
「陆副主任，二月十七日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你在哪里？」
陆景深放下水杯。他的手很稳。
「我在办公室写病历。」
「有人能证明吗？」
「晚棠，」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有恰到好处的心疼，「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这不像你。」
不像我。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堵住的。我怕别人觉得我在推卸责任。我怕他失望。
我怕了他整整一辈子。
林晚棠没有接他的话。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张纸上一世不存在。但她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用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