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重逢
海城的暴雨连下了三天，把***的玻璃幕墙冲刷得像块巨大的镜子。苏晚站在“星途”画廊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一幅名为《烬》的油画——画布上是片燃烧的废墟，灰烬里藏着半枚碎掉的银戒指，像极了五年前她亲手扔进垃圾桶的那枚。
“苏总监，傅总到了。”助理的声音带着怯意。
苏晚转过身，就看见***站在画廊中央。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衬衫领口别着枚黑曜石袖扣，五年不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像淬了冰的刀。
“傅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她伸手，指尖冰凉，与他温热的掌心相触时，两人都像被电击中般缩回了手。
***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画廊最大的投资方。三天前，他突然宣布要**“星途”，而她这个艺术总监，成了他第一个要“谈话”的人。
“指教谈不上。”他走到《烬》面前，指尖轻点画布上的碎戒指，“苏晚，五年前你跑的时候，怎么没把这念想一起带走？”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五年前，她是***的未婚妻，也是他商业对手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她用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送他跌入深渊，自己则拿着安家给的钱远走他乡，直到半年前才敢回海城。
“傅总说笑了，一幅画而已。”她端起咖啡，试图掩饰指尖的颤抖，“**合同我看过了，条件很优厚，我没意见。”
“没意见？”***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当年你把我送进看守所时，也说‘没意见’？”
咖啡杯在她手里晃了晃，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腕上，她却没觉得疼。那年冬天，他穿着囚服站在法庭上，眼神死死地盯着旁听席上的她，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傅总，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我一天都没忘。”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包括你在我耳边说‘我爱你’时，睫毛扫过我颈窝的温度。”
苏晚猛地后退，撞在展架上，画框发出刺耳的声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又迅速被冰冷覆盖。
“明天把离职报告交上来。”他转身就走，黑色大衣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画廊不需要对老板心怀鬼胎的人。”
暴雨还在下，苏晚站在空荡荡的画廊里，看着《烬》上的碎戒指，突然蹲下身，捂住了脸。她以为自己早已把心炼得坚硬如铁，可***的一句话，就轻易敲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第二章：步步紧逼
苏晚没交离职报告。
她比谁都清楚，***要的不是她走，而是看她狼狈挣扎的样子。当年她欠他的，这五年的日夜煎熬，根本还不清。
第二天，她刚到画廊，就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被搬空了。***的助理面无表情地说：“傅总说，苏总监的能力更适合前台。”
画廊的员工都在偷偷看她，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前台坐下，接过访客登记本——那是五年前她刚认识***时，在他公司实习时做的工作。
他果然什么都记得。
中午，***的司机送来一份午餐，是城西那家老字号的馄饨，她以前最爱吃的。苏晚看着餐盒里飘着的香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对香菜过敏，当年他总笑着说“这点跟我真像”。
“傅总说，苏小姐要是不吃，就倒进垃圾桶。”司机的声音毫无波澜。
苏晚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香菜的味道呛得她眼泪直流。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的报复，绝不会这么简单。
下午，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进画廊，径直走到前台，把一份文件拍在苏晚面前：“傅**？我是傅总的特助林薇，这是傅总和苏小姐当年的‘合作协议’，麻烦签个字。”
文件上是安家当年给她的转账记录，还有她提供给安家的傅氏机密，每一条都足以让她牢底坐穿。
苏晚的指尖发颤，抬头看向林薇。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苏小姐，傅总说了，签了字，这些就永远不会出现在警方的卷宗里。”
“他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