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黎的《玄门仙医》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回归凡尘,身无分文------------------------------------------,便是人间烟火。,一道年轻身影独自走着,不疾不徐。,长裤布鞋,背着一个早已看不出原样的粗布小包,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他便跟着一位自称“守山人”的老者,居于深山古洞之中,不沾红尘,不闻世事。——《天医经》,可活人死脉,可祛邪安魂,世间无不可医之病。《相脉诀》,可观气运,可测吉凶,可断风水...
红尘万丈,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修行。
只是……身无分文。
他能辟谷,可不食人间烟火数日不饥,可想要落脚、想要立足、想要在这凡俗世间行走,没钱,寸步难行。
一路走到傍晚,宁昊才真正踏入江城下辖的云溪县地界。
县城不大,老街旧巷纵横,烟火气浓重,鱼龙混杂。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目光扫过一处处贴着“房屋出租店面转让”的墙壁,最终停在一条老巷入口。
巷子窄而深,两侧都是低矮旧屋,墙皮斑驳,电线杂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饭菜混合的味道,是最典型的底层居民区。
这里房租便宜,也最不惹人注意。
宁昊刚要往里走,肚子却轻微一声响动。
并非饥饿,而是身体开始适应凡俗节律,自然而然生出的进食欲。
他身上一分钱没有,别说吃饭,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小伙子,租房还是找人啊?”
旁边一个摆着水果摊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朴素,背着破包,眼神里带着几分市井打量。
“看房。”宁昊声音清淡。
“往里走,最后面那栋老院,张婆子家有空房,便宜。”老头随手一指,又多嘴一句,“不过她那人势利眼,你可得带够钱。”
宁昊微微点头,没再多言,迈步走入巷中。
巷子很深,越往里越安静,两侧住户大多关门闭户,偶尔传出几声狗叫、电视声响、夫妻拌嘴,构成最真实的人间。
走到尽头,果然看见一处破旧院门,墙上歪歪扭扭写着:有房出租,价格面议。
宁昊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谁啊?催命呢?”
一道尖细泼辣的女声从院内传来,很快,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花衫的妇人推门出来,三角眼上下一扫宁昊,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
一身旧衣服,一双旧鞋,背着个破布包,一看就是没钱没势的穷小子。
“租房?”张婆子语气不耐烦。
“是。”
“一间小平房,月租两百五,押一付一,先拿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妇人抱着胳膊,斜着眼睛,“我这房子抢手得很,想租就交钱,不租赶紧走,别耽误我功夫。”
两百五。
押一付一五百。
宁昊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全身上下,别说五百,就连五块都拿不出来。
张婆子一看他这模样,顿时嗤笑一声,满脸鄙夷:“怎么着?没钱还敢来看房?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混日子的穷光蛋!”
“赶紧滚赶紧滚,别在我家门口挡着晦气!”
说话间,妇人就挥手驱赶,语气刻薄,毫不留情。
换做寻常年轻人,恐怕早已难堪至极,羞愤离去。
可宁昊只是静静站着,眼神平静看着她。
一眼扫过。
印堂发暗,山根带煞,舌纹横乱,宅气带阴,家中长辈近七日内心脉必有大劫,轻则中风瘫痪,重则急症暴毙。
这不是诅咒,是相术直观的气数。
“你近七日,少与人争执,守好家中老人,否则必有大祸。”宁昊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张婆子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小***,你敢咒我家人?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她这辈子最忌讳别人说她家宅不宁、亲人有灾,此刻当场就炸了,指着宁昊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宁昊眉头微不**一蹙,却并未动怒。
道不同,不相为言。
信与不信,是她的命,与他无关。
他转身便要离开,不与其争执。
可就在这时——
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与骚动,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有人晕倒了!快救人啊!”
“脸都紫了!怎么喊都没反应!”
“是个姑娘!看着快不行了!”
喧闹声由远及近,很快就传到巷子口。
宁昊脚步一顿,下意识侧头望去。
人群拥挤之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孩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不见起伏,整个人已经没了多少生机。
旁边几个同伴吓得浑身发抖,哭着喊着,却束手无策。
有人打急救电话,可县城救护车赶来,最快也要十几二十分钟。
等得到那时,人早就凉透了。
“是心脏病还是哮喘啊?”
“看着像急症,谁敢碰啊?万一出事要担责任的!”
“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满脸焦急,却无一人敢上前。
凡俗医者,无仪器无诊断,谁敢乱动手?
宁昊看着那女孩,只一眼,便已看清根源。
心脉骤闭,肺气倒逆,兼之先天体衰,诱发绝脉之症,再迟三分钟,必死无疑。
病在脏腑,绝在生机。
西医回天乏术。
但在他眼中……不过一针之事。
宁昊本不想多事。
他初入红尘,身无分文,立足未稳,低调藏拙才是第一要务。
可医者本心,见死不救,违背天医传承本意。
一念至此,宁昊不再犹豫,径直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哎,小伙子,你别乱来啊!”
“就是,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周围人连忙劝阻。
张婆子也跟了过来,见状冷笑一声:“我看这小子就是想趁机出风头,装模作样,等会儿把人治死了,有他好果子吃!”
宁昊恍若未闻,径直蹲下身。
手指轻轻搭在女孩腕间。
脉搏微弱如丝,脏腑气脉即将断绝。
他不再迟疑,左手一翻,粗布小包微微一动,三枚细如牛毛、泛着乌光的玄铁针,已悄然落在指尖。
天医针出,不问前程,只救生死。
周围人看见他拿出针,顿时一片哗然。
“针?他要针灸?”
“这么年轻,会吗?别是个疯子吧!”
“完了完了,这姑娘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质疑声、劝阻声、嘲讽声,混杂在一起。
宁昊置若罔闻。
他眼神专注,手腕微微一振。
快到极致。
第一针,刺膻中,开胸顺气,救心脉之绝。
第二针,刺肺俞,通滞破阻,续呼吸之断。
第三针,刺人中,醒神镇魂,拉魂魄归体。
三针齐下,精准如尺量,轻如落叶,稳如泰山。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下一秒。
“咳——!!咳咳咳——!!”
原本已经濒临气绝的女孩,猛地一声剧烈咳嗽,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闷气彻底吐出,原本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回暖。
呼吸……恢复了!
心跳……稳住了!
双眼缓缓睁开,意识重新回笼。
前一刻还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这一刻,已然死里逃生。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缓缓坐起的女孩,再看看那个手持玄针、面色平静的年轻身影,彻底傻了眼。
三针。
就三针。
救活了一个眼看就要死的人???
张婆子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刻薄与鄙夷,僵在原地,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宁昊指尖轻捻,将玄针收回布包,擦都未擦,起身便要走。
“等、等一下……”
女孩虚弱开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茫然,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谢谢你……你救了我……”
宁昊脚步未停,只淡淡留下一句:
“碰巧。”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渐渐消失在老巷深处。
从头到尾。
不求感谢,不图回报,不留姓名,不事张扬。
只留下一巷子目瞪口呆的人群,和一道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背影。
女孩坐在地上,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攥紧。
她叫苏清月,是县城一中的学生。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离死亡有多近。
是这个陌生而神秘的年轻人,只用三针,就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苏清月深深吸了口气,眼底深处,悄然埋下一道再也抹不去的影子。
而此刻的宁昊,已经重新走回巷尾。
他站在破旧院门前,看着张婆子,声音依旧平静:
“房子,我租了。”
“钱,我会给你。”
张婆子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宁昊的眼神,早已没了半分刻薄,只剩下敬畏与惶恐,连忙点头哈腰:
“租、租!随便住!不要钱!多久都不要钱!”
宁昊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一屋,一桌,一床,一灯。
从此,凡尘小医,落足云溪。
一条**凡俗、玄门、江湖、诸天的漫长医途,自此,正式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