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年夜饭。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啪地一拍，指着我的鼻子：
“五年了，一只蛋都下不出来，你算什么女人！”
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有人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有人捂着嘴偷笑。
陈伟低着头玩手机，一言不发。
我慢慢放下筷子，从包里抽出那份发黄的诊断书，轻轻放在转盘上推到婆婆面前。
“妈，你说得对。”
我抬起头，声音十分平静：
“问题是……你儿子没有蛋。”
满桌死寂。
婆婆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1. 婆婆催生
我叫林小琳，今年三十二岁。
嫁进陈家五年，被婆婆催生催了五年。
她催生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催，是骂。
“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吃我家大米？”
“你看看隔壁老王家儿媳，进门第三个月就怀上了！”
“我儿子是全村唯一的大学生，娶你算是瞎了眼！”
每次她骂完，陈伟都说：“我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骂我，我却要不跟她一般见识？
婆婆李秀芬，今年六十三岁。
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培养出了陈伟这个全村唯一的大学生。
催生，从婚后第三天就开始了。
“小琳，今天的鸡汤喝了吗？”
“喝了，妈。”
“喝了多少？”
“一碗……”
婆婆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一碗怎么行？你看你瘦的，**都没肉，怎么生孩子？”
婆婆继续念叨：“别老穿那些紧身衣，勒着肚子不透气。化妆品也少用……”
这样的话，每天都在上演。
早上嫌我起得晚，中午嫌我吃太少，晚上嫌我不锻炼。
我忍。
因为我理解她，公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
直到有一天，婆婆推开我们卧室的门。
“小琳，你床头柜里那几盒药是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激素类药物，我偷偷在医院开的，用来调理试管后的身体。
“妈，那是……”
“是什么？”婆婆的眼睛直直盯着我：“你不会是背着我吃避孕药吧？”
“不是的妈，是调理身体的……”
“调理什么身体？”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就是不想生！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供我儿子上大学，现在连孙子都不能抱？我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会下蛋的！”
那天晚上我躲在厕所里哭了很久。
陈伟回来后，我告诉他发生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小琳，我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说我不会下蛋……”
“她没读过多少书，说话不好听，你就当没听见。”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他让我忍，却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凭什么？
2. 丈夫沉默
婚后第二年春天，真正爆发了。
那天婆婆召集全家开会。
“我决定了，从下周开始，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
我愣住了。
“妈，你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
“为什么？”婆婆打断我：“我儿子在这儿，我不住过来谁照顾他？你每天几点回来的？难道天天吃外卖？”
“我可以早点起来做……”
“晚了！”婆婆把手一挥：“我打听好了，你们小区对面那套房要卖，我打算买下来。”
“妈，我们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婆婆盯着我，眼神冷漠：“我儿子每天吃外卖，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我转头看向陈伟。
他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陈伟，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这才抬起头，表情为难：“小琳，我妈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我冷笑：“她要住过来监视我几点睡觉、吃什么喝什么，这叫好心？”
“那是我妈！你就不能孝顺一点吗？”
“我不够孝顺吗？她住在这儿这半年，我忍了多少气，你看不见吗？”
婆婆在旁边阴阳怪气：“哎呦，陈伟你听见没，我成了外人了，碍眼了。”
“妈，你别这么说……”
“我怎么说？我老了，不中用了，儿媳妇嫌弃我了。”
陈伟的脸色变了，对我吼：“林小琳！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想跟我们住怎么了？”
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