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言人”的倾心著作,古月明古月久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天幕裂痕------------------------------------------,无为子知道,他赢了。,青灰色的光漏下,深邃,宁静。。。。,像踩在雪上。,这里是南海之南、无名山崖。,不该有雪,也不该有人。“这一步迈出,你就回不了头了。”,像是邻里的家常。。?威胁?他已经听了太多。“你等了多久?”他问。“从你点燃第一张符,我就在了。”那人说,——他竟无所察觉。“为什么不拦我?”“拦得住吗...
“为什么不拦我?”
“拦得住吗?”
那人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
无为子终于转过头。
三教通圣。活了上百年的老人,身上灰袍已经泛白,手里的木杖也已开裂。但他脸上并没有皱纹,也没有表情。
像一面湖,平静。
圣人也在看着那道裂隙,“公冶子为何制绝天符?”
无为子不答。
圣人再问:“公冶子为何毁符?”
无为子终是回应:“因为他知道,此符若留,必有人用。”
风从裂缝中吹来,带着不属于这片土地的气息。
圣人淡然:“技可近乎道。公冶子毁符,是怕道被用错地方。”
无为子看着他,“道无对错,用的人才有。我愿承担这个用。”
圣人没有直接回应。他抬起拐杖,指向那道裂缝:
“你看到那道光了吗?”
——“看到了。”
“你闻到那阵风了吗?”
——“闻到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无为子沉默了。
“你不知道。”圣人替他说,“我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三千年来,每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都停在了这里。”
《源书》记:天外有魔,其形无相,其欲无度。
一旦天幕破碎,它们便会涌入人间,苍生浩劫。
无为子问:“你见过?”
圣人回:“没有。但三教千年传承,靠的不是冒险,是守成。”
无为子笑了,“所以你们守了千年,守出什么了?花好人间?守出个太平年岁?你们守的,不过是自己的位子。”
圣人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那道裂缝,目光穿过千万里,望向神州大地。
晨雾刚刚散去,山川河流在日光下缓缓苏醒,村庄里升起炊烟,孩子们开始嬉闹。
“你说得对,但你是否想过——”圣人缓缓道:“若天幕破碎,天魔降临,第一个死的,是谁?”
“是你我?是三教长老?是**权贵?”
无为子不语。
他侧耳,似乎听到了风声,鸟声,钟楼的鼓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孩子的笑声。
“你若成功,他们就是代价。你若失败,他们也是代价。你从头到尾,问过他们吗?”
无为子沉默了良久。
“可是——”
“可是我们跪得太久了。”无为子的声音开始发颤,“三千年。灵力只属于少数人,众生只能跪着活。你告诉我,这就是对的?”
圣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孩子。
“你以为,砸碎这天,他们就能站起来?”
“难道不能?”
“能。”圣人说,“然后呢?”
无为子皱眉。
“天幕碎了,灵力没了,人人平等了。”圣人一字一顿,“然后呢?”
无为子答不出来。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圣人叹了口气,“千万年前,也有先辈曾砸碎天幕,绝地天通。可他们后来,宁可世世代代跪着,也要把这天幕补上。”
他顿了顿:
“你觉得,他们是怕自己站不起来,还是怕后人根本活不下去?”
风从裂缝中吹来,比刚才更冷了。
无为子闭上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只剩一步。”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迈过去,你就知道答案了。但迈过去之后会怎样,你我都不知道。”
无为子睁开眼。
那道裂缝还在,青灰色的光还在。
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你刚才说的话,我都信。”
圣人看着他。
“你走的路比我长,看见的东西比我多,所以你有资格劝我。”无为子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可是——如果你看见的,真的是无法对抗的力量,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证实?”
圣人沉默。
“因为你怕。”无为子替他回答,“你怕证实了,就再也没有人敢迈这一步了。”
圣人的眉头动了动。
“所以你今天来,不是劝我回去。”无为子一字一顿,“你是来……送我的。”
长久的沉默。
风吹过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终于,圣人开口了:
“天幕之外,未必是答案;但天幕之内,一定有问题。”
无为子愣住了。
圣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属于“圣人”的表情——像疲惫,像遗憾,又像某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悔意。
无为子看着他,久久无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那道裂缝走去。
一步。
两步。
圣人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第三步。
无为子站在裂缝前,只要再迈一步,他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圣人一眼。
“如果我没回来,”他说,“告诉后来的人——别学我。”
圣人点头。
“如果我回来了,”无为子又问,“你会说什么?”
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八个字:
“天外有天,人外无人。”
无为子笑了。
他迈出了最后那一步。
青灰色的光芒吞没了他。
裂缝缓缓合拢,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虚空。
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久到晨起的钟声,敲响一遍又一遍。
久到——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他会回来吗?”
圣人没有回头。
他没有动。
也没有回答。
风吹过,他的白发落下一缕,飘向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痕。
千年的沉默,如同大山压在这片土地上。
远处,一个孩子从梦里醒来,**眼睛,问身边的母亲:
“娘,天裂了吗?”
母亲看了看窗外,笑道:
“傻孩子,天怎么会裂。”
孩子哦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五千年来,每一个这样问过的孩子,都已化作尘土。
而天,还好好地在那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