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的白月光是死人》“亦死亦火”的作品之一,沈星眠周叙白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01周叙白追我的时候,整个学院都在起哄。他是北城大学医学院临床本硕连读的学神,我是隔壁美院画油画的吊车尾。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因为一次校际联谊被分在同一组——你画我猜,他抽到的词是“心动”,我画了一颗心脏解剖图,标注了左心房右心室主动脉肺动脉。主持人说犯规,他却在旁边淡淡说了句:“画得挺好的。”后来室友帮我复盘,说那天全场二十多个女生,他只看过我一个人的画。我是不信的。周叙白那种人,长了一张适合...
周叙白追我的时候,整个学院都在起哄。
他是北城大学医学院临床本硕连读的学神,我是隔壁美院画油画的吊车尾。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因为一次校际联谊被分在同一组——你画我猜,他抽到的词是“心动”,我画了一颗心脏解剖图,标注了左心房右心室主动脉肺动脉。主持人说犯规,他却在旁边淡淡说了句:“画得挺好的。”
后来室友帮我复盘,说那天全场二十多个女生,他只看过我一个人的画。
我是不信的。周叙白那种人,长了一张适合被仰望的脸——眉骨高,眼窝深,瞳仁是很淡的琥珀色,看人的时候目光沉静如水,仿佛世上没什么值得他着急。他穿白大褂走在附属医院的走廊里,连护士长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他就是追我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也没有什么蜡烛玫瑰无人机。他只是连着三个月的周末,坐四十分钟地铁来美院画室,坐在角落的矮凳上看我画画。颜料味刺鼻,松节油熏得人头晕,他一声不吭地待一下午,偶尔帮我洗笔,偶尔递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三个月后的黄昏,画室里只剩我们两个。夕阳从北窗斜进来,把我的画布染成橘红色。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我以为他要看我画了什么,结果他叫了我一声:“沈星眠。”
我转头,他离我很近,睫毛在逆光里变成金色。他说:“可以在一起吗?”
没有“我喜欢你”,没有“做我女朋友吧”。是“可以在一起吗”。像在申请一个许可,小心翼翼的,不像他。
那年我大二,他研二。我二十岁,觉得爱情就该是这样的——安静的、笃定的、不需要太多解释的。
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周叙白这个人,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他不说情话。不是不会说,是不说。室友过生日,男朋友在楼下摆心形蜡烛弹吉他,我旁敲侧击地暗示他,他想了想说:“火灾隐患。”**节我送他手织围巾,他研究了半天针脚,然后认真地说:“你的腕关节活动度很好,适合学外科。”圣诞节我订了法餐厅,他把鹅肝切好推到我面前,自己只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他从不主动牵我的手,但我伸手的时候,他会握住。他从不说想我,但我加班到深夜出公司门,他永远靠在车门边等着,车上放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半糖少冰。他说“顺路”,可他实验室在北城东边,我公司在南边。
最让我别扭的,是那部手机。他的手机壁纸是一张极简的月亮图片——不是实拍的月亮,是画出来的,笔触很生涩,像初学者的习作。配色灰蓝,有种说不出的孤单。
我问他为什么用这个当壁纸,他说“习惯了”。他的***列表里,置顶除了我和**,还有一个叫“月亮”的人。头像也是那张月亮图片,聊天记录点进去,全是他发的消息——
“今天冬至,妈包了饺子。” “实验室经费批了,项目可以继续了。” “老陈结婚了,新娘是高中隔壁班的,你应该不认识。”
每一条前面都有一个红色感叹号。对方把他**,或者从来没加过他。但他还在发,像写日记一样,一条接一条,时间跨度长达六年。
最近的一条是去年圣诞夜,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只有四个字:“还是很想。”
我忘记当时看到这四个字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胃里有个东西往下坠,一直坠到脚底。我把手机原样放回他大衣口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我告诉自己那是过去。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的,是每个月的十五号。
周叙白平时的作息像瑞士钟表——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七点吃完早饭,八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但每个月的十五号,他会请假,关掉手机,消失一整天。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办点事”,我问什么事,他沉默。
沉默是周叙白最擅长的事。他可以沉默得像一堵墙,把所有追问都挡在外面,温和地、礼貌地、不留余地地。
三年了。三年里每个十五号,我从担心到怀疑,从怀疑到习惯,从习惯到麻木。同事旁敲侧击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