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特长，就是运气好。
不是那种走在路上捡一百块钱的好，而是她说出门会下雨，大晴天都能凭空劈下来一道雷的那种好。当然，她本人对此深恶痛绝，因为她的人生理想非常朴素——找个班上，摸鱼，养老，最好老板别太烦人。
所以她大学一毕业就跑来了这座城市，投简历专挑那种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公司，理由是这种公司一般管理松散，没人有空管她。她前前后后面了七八家，最后锁定了今天这家——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苏晓晓站在公司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招牌，“鼎盛”两个字的偏旁都快掉光了，远远看着跟“鼎盛”完全不沾边，倒像是“目成”。前台没人，办公区****的工位空着，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饮水机旁边摆了一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绿得能养鱼。
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人亲自面试她。男人姓周，叫周建国，是这家公司的老板，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他翻苏晓晓简历的时候，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死马当活马医。
“苏晓晓是吧？坐。我们公司目前的业务主要是……”周建国顿了顿，显然在脑子里紧急拼凑公司还有什么业务，“……反正是有业务的。你期望薪资多少？”
“三千五。”苏晓晓老实巴交地说。
周建国愣了一下，眼眶差点红了。这孩子，太实在了。
面试草草结束，苏晓晓前脚刚走出公司大门，后脚周建国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三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已经晾了三个月、他都快把对方名字从通讯录删掉的客户，突然打电话来说要签合同，而且是千万级的大单。
周建国拿着手机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随时签！”
挂了电话，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今天的事情捋了一遍。公司烂了半年了，员工走得只剩下两个前台和一个财务，他马上连办公室租金都快交不起了。今天面试了一个姑娘，这姑娘刚走，千万大单就来了。
周建国这人有个特点，他信命。
准确地说，他什么都信。
他迅速在心里做了一个时间线梳理——苏晓晓进门的时间、坐下时间、出门时间、客户打电话的时间。严丝合缝，完美衔接。他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手机，翻出苏晓晓的简历，盯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果断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苏晓晓吗？我是鼎盛的周总，刚才面试你的。”
“周总你好，有什么——”
“你被录用了，月薪三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苏晓晓的声音变得非常警惕：“周总，我不做**。”
“不是**！”周建国急了，“正经工作，正经公司，五险一金，双休，不加班，还给你租房。”
“三万？前台三万？”苏晓晓明显不信，“你刚才面试的时候衬衫袖子都是破的。”
周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确实破了。他面不改色地说：“那是我故意的，低调。”
“周总，我已经找好别的公司了，鼎盛离我住的地方太远，我——”
“多远？”
“地铁一个半小时。”
“我开车接你。”
“不用了，我——”
“明天早上八点，你把地址发我。”周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苏晓晓任何拒绝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苏晓晓顶着一双没睡醒的眼睛走出小区大门，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周建国站在车旁边，换了一件新衬衫，袖口整整齐齐，笑得跟过年似的。
苏晓晓承认，她确实被这个诚意打动了。主要是奔驰挺新的。
上了车，周建国一边开车一边给她讲工作内容：“晓晓啊，我对你的定位非常清晰，你的岗位呢，叫‘公司发展顾问’，但实际**什么活都不用干。”
“什么都不用干？”苏晓晓更警惕了。
“对，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公司坐着，喝茶，玩手机，追剧，都行。”周建国顿了顿，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说，“但是初一十五，你得领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