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堵在家门口。
而且是她的未来婆婆。
"苏婉，你给我出来！"
门被砸得咚咚响，苏婉正要开门，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们别这么大声，婉婉还怀着孕呢——"
"怀孕？怀个屁！"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她老公李明的解释，"我都打听过了，她根本没怀上！就是骗我们家明明的钱！"
苏婉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她打开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染得黄不拉几，穿着一件艳红色的外套，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唇红得像吃了死孩子。
这是她的未来婆婆，王桂花。
旁边站着李明，一脸为难地看着她。
"妈，婉婉真的怀孕了，医院检查过的——"
"你闭嘴！"王桂花一巴掌拍在李明后背上，"还没结婚就被她迷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傻？"
李明不敢说话了。
王桂花转向苏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
"苏婉，我今天来就一件事——彩礼退一半。"
苏婉皱眉。
"妈，彩礼已经给您了，一共十八万，您当时说好的——"
"说好？"王桂花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我儿子要娶的媳妇，得是黄花大闺女！你呢？二手货！"
苏婉的脸刷地白了。
旁边几个妇女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听说她以前结过婚。"
"那还收十八万彩礼？不要脸！"
"这年头，二婚女还敢要这么多钱。"
苏婉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李明，等着他说话。
李明却低下头，一句话都不吭。
苏婉的心慢慢凉了。
"李明，你也觉得我不要脸吗？"
李明支支吾吾地说："婉婉，妈她……妈她就是脾气急……"
"我问你，你也觉得我不要脸吗？"
李明不说话了。
王桂花见状，更加嚣张。
"苏婉，我告诉你，彩礼必须退一半！不然明天我就去你们单位闹！"
"你一个二婚女，骗我们家明明十八万，你还要不要脸？"
"**妈呢？**妈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货色的？"
苏婉的拳头攥紧了。
她爸妈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出车祸走了。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从来不敢跟别人说。
现在这个女人，拿她爸妈说事。
苏婉深吸一口气。
"彩礼一分不退。"
王桂花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彩礼一分不退。"苏婉一字一顿地说，"我怀了李明的孩子，医院检查报告可以作证。彩礼是你们家同意的，收据我都留着。想让我退钱？做梦！"
"你——"王桂花气得脸都紫了，"你个不要脸的！"
她抬手就要打。
苏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王桂花愣住了。
苏婉的力气很大，抓得她手腕生疼。
"阿姨，**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苏婉看着她，声音很平静，"您要是敢打我一下，我就报警。到时候上了新闻，您儿子以后怎么做人？"
王桂花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没想到苏婉会这么说。
以前那些儿媳妇，见到她都要跪着说话，苏婉凭什么这么硬气？
"行——"王桂花甩开苏婉的手，"你等着！"
她转身就走，走之前还回头瞪了苏婉一眼。
"苏婉，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我看你丢不丢人！"
人走了。
李明站在原地，一脸尴尬。
"婉婉，我妈她……她就是脾气不好……"
"李明，"苏婉打断他，"**要打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
李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骂我是二手货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李明低下头。
"**拿我爸妈说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骂回去？"
李明的头更低了。
苏婉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李明，我们分手吧。"
李明猛地抬头。
"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苏婉转身进屋，"**说的对，我确实结过婚。但我**死了，我是丧偶，不是离婚。彩礼是我和他一起凑的，**收了就是收了。孩子……孩子我自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