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人抽卡------------------------------------------。。罗森抬手想按，举到一半愣住——这只手不是他的。，手指太长，指节上有薄茧。他翻过来盯着掌纹看，像在看一件陌生工具。。，断裂的草席刮得手心生疼。房间不大，木梁开裂，从缝隙里漏下灰白的光。墙是夯土的，有好几处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骨。空气里有霉味，混着铁锈气。，没有裂着缝的天花板。。铁锈味钻进肺里。。关节酸，后脖颈发僵，像躺了很久没动过。他试着握了握拳，手指的力量感跟记忆里的不一样，更轻，但也更紧。。。法庭。嘈杂的人声。一个穿袍子的中年男人挡在他前面，袍子背面绣着家徽。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念了什么。然后是漫长的颠簸，囚车，锁链，灰色的荒野。"罗森少爷。"，隔着门板，闷闷的。。头痛没轻，但碎片退下去了。他理了理抓到的那几个词：罗森·阿斯特拉。伯爵之子。流放。魔蚀废土。。他占了这具身体，在原主被扔到流放地的最后一刻。。粗麻布，灰扑扑的，袖口磨出了线头。这身体比他自己那副精瘦一些，肩膀窄了点，但更年轻。二十出头，手背上有几道没消干净的鞭痕。
他试着回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流放地的——碎片又浮上来一点：押送队的呵斥，铁链碰撞的声音，一扇锈蚀的铁门被推开。然后就是在这里醒来，头痛欲裂。
门被推开。
一个老人走进来，六十岁上下，背微驼，穿着褪色的黑色制服，领口扣到最上一颗。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水。
"少爷，你醒了。"
语气平稳，带着老派人特有的那种克制。
罗森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有股矿物味。他嗓子发干，想说点什么，但脑子还没转过来。
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等他开口，没有催。
"阿尔弗雷德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罗森放下碗："说。"
阿尔弗雷德欠了欠身，语速不快不慢。
"我们现在在帝国北境第七号**哨所。说是哨所，实际上已经废弃了十几年。主体建筑三栋，两栋坍塌需要修缮，能用的只有这栋主屋和东侧的厢房。围墙多处缺口，不具备防御功能。"
他顿了顿。
"随行人员：家族侍卫五人——马库斯、凯恩、艾伦、鲍德温、瓦尔特。马库斯是侍卫长，跟了老爷十二年，可以信任。另外有囚犯五百人，男囚四百三十，女囚七十。全部是重刑犯，终身流放。押送队交接完已经走了。"
罗森听着没说话。他注意到阿尔弗雷德说"老爷"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往下压了压。
五名侍卫，五百囚犯。他算了算比例，一个侍卫要看一百个囚犯，根本看不住。除非囚犯自己不打算跑——但这是流放地，外面是废土，跑出去可能死得更快。
"物资方面——"
阿尔弗雷德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比之前都久。
"干粮大约够所有人吃十四天。哨所原有的储备早被搬空了，路上的配给也消耗了大半。附近没有村庄，没有补给线。水源方面，哨所有口深井，水质还行。药品几乎没有。"
十四天。五百个人。一所破哨所。
罗森没接话。他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老人目光很平，但那双眼睛底下压着东西——他已经算过账了。
"十四天的粮食，节约一点吃能撑多久？"罗森问。
"二十天，最多。"阿尔弗雷德说，"再往后，只能杀马。"
"其他人呢？"罗森开口。
"侍卫们在加固东侧厢房，囚犯们……还在囚车里。押送队走之前把钥匙留给了您。"
阿尔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铁钥匙，放在床边的木箱上。铁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罗森盯着那串钥匙。钥匙上还沾着暗色的锈迹，可能是血。
"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把罗森的注意力拉回来。
"所有人都在等你出来。"
阿尔弗雷德说完，欠身，转身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安静下来。窗外有人喊了什么，听不清，声音很快被风扯散了。罗森低头看着那串钥匙，锈迹在指腹上蹭出一道暗红色的印子。他擦了擦手指，没擦掉。
他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腿像不是自己的，站了好几秒才找到平衡。房间比他躺着时看到的更破。墙角堆着半袋发潮的面粉，旁边是一个裂了口的陶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漏进来的光线在地面投出一道斜斜的亮痕。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木板缝里能看到哨所的院子——黄土压实的地面，几间同样破败的平房围成一圈。远处有几辆囚车停在空地上，铁笼子里坐满了人，灰扑扑的一**。有人在走动，一个穿皮甲的年轻人挎着刀，大概是阿尔弗雷德说的侍卫。
他回到床边坐下。那串钥匙还在木箱上，在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罗森拿起来掂了掂，比想象中沉。钥匙环上串着大大小小十几把，有些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他试着在脑子里理了一下——先放人，再管人，最后才是想办法活下来。第一步就走得动，后面都是空谈。
罗森独自坐着。
木梁缝隙里的天光从灰白变成淡黄。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头痛在退，但胸口越来越闷。不是喘不上气那种闷，是知道回不去了的那种闷。
十四天。五百人。破哨所。补给撑不了几天。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脑子里还在转阿尔弗雷德说的那些话。五百人。十四天。他下意识算了一下——每人每天算半斤粮，五百人一天就是两百五十斤，十四天要三千五百斤。他本人对三千五百斤干粮没概念，但知道肯定不够。
然后他看到那行字。
视网膜上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边缘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动。几行冰冷的文字依次亮起来：
"伟人抽卡系统已绑定"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状态"
"新手福利：十连抽待领取"
"是否抽取？"
罗森盯着那行字，脑子空白了一两秒。读过那么多网文，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是一回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另一回事——这道光幕就在他眼前，不是幻觉。
他抬手在光幕前晃了晃，光幕跟着他的视线移动，稳稳地浮在视野中央。他又伸手去摸，指尖从光幕中间穿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像一面看得见摸不着的玻璃。
他又看了几遍那几行字。"伟人抽卡系统"——名字倒是直白。
不过不着急。系统绑定在他身上，跑不掉。他现在脑子还是乱的，阿尔弗雷德给的信息太多，穿越本身的信息量也太大。抽卡这件事得等他至少能正常思考了再决定。
他盯着那行闪烁的字，听着窗外传来的铁链声、人声、荒野上的风吹过破墙的呼啸。
十四天。
他需要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