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重生后,景王今日也在追妻!》是作者“音浅心约”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萧云景萧意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景王疯了------------------------------------------,下了一场雨。,在青石地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整座府邸灯火通明,却静得像一座坟。,膝盖浸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都在发抖。。“王爷……求您了,让萧意入殓吧。”。,透过雨幕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萧云景抱着那具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整整三日不曾松手。---,西山围猎。。,毒箭、绊索、火药。对方...
“萧意——!!!”
他喊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破的。
怀中的青年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是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去触碰他的脸。那只手修长而布满薄茧,曾为他挡过刀、挡过剑、挡过无数明枪暗箭。
然后那只手在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无力地垂落。
“萧意!”
萧云景攥住那只下落的手,死死贴在自脸上。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像是这个人留在世间最后的温度。
“不准死!本王命令你,不准死!”
他这辈子下过无数命令,从未有人敢违逆。
唯有这一次。
怀中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似乎想睁眼看他最后一眼,却终究没能睁开。
---
三日了。
萧云景已经三日没有说话,没有进食,没有踏出那扇门一步。
房间内没有点灯。昏暗中,他靠着床柱而坐,怀里抱着那具已经被清理干净、换好衣裳的**。青年安静地躺在他膝上,面色苍白如纸,却带着最后那一刻遗留的、近乎释然的安宁。
“……傻不傻。”
萧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本王对你也不好,你拿命换什么?”
这个问题,萧意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前世种种,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掠过。
他想起择主大典上,那个从暗卫队列中走出来的少年。十五六岁年纪,身量尚未完全长开,一双眼睛却冷得像淬了冰。所有暗卫都低着头,唯有这个少年,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刻,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
但萧云景记得。
那双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敬畏,不是恐惧,不是暗卫看主人时应有的任何情绪。那是一种极淡的、安静的……向往。
像是看见了光。
他当时只是觉得有趣。
“就你了。”
他随手一指,漫不经心地将少年从无尽的黑暗里拎了出来,赐名“萧意”,留在身边。
他从未细想这个名字有什么深意。
直到此刻,直到天人永隔,他才终于明白——萧意。心之所向,意之所往。
他给这个人取名萧意,这个人就用一生来诠释这两个字。
五年。
这个人陪了他五年。
端茶递水是他,挡刀挡剑是他,月下守夜是他,雨里撑伞是他。他随口说一句“这茶不错”,第二天那茶就会出现在案头;他无意间提起“肩膀有些酸”,当晚就会有人默默在他处理公务时为他按揉。
他习以为常。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暗卫伺候主人,原本就是天经地义。
可是不是的。
没有人会对一个暗卫事事上心,记得他的口味、习惯、伤痛;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暗卫受伤,连夜传召太医;更没有人会在看见别的暗卫靠近时,莫名其妙地心浮气躁。
他明明已经动了心,却浑然不觉。
他明明已经将这个人放在了心里最特殊的位置,却从未想过那是什么。
直到失去。
直到再也无法挽回。
“萧云景,”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萧意冰冷的额头上,声音像是从胸腔里一点一点碾出来的,“你就是个混账。”
满京城的人都说景王疯了。
可不是么。抱着一个死了三日的暗卫不肯下葬,****,形如枯槁,任谁来看都是疯了。
唯有萧云景自己知道。
他不是疯了。
他只是终于醒了。
醒得太迟了。
---
**日清晨,消息传入宫中。
太子萧云璋亲临景王府,破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景象让他几乎落泪。他那个自幼骄傲自负、从不肯在人前示弱的弟弟,此刻抱着一个死去的暗卫蜷缩在床角,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云景,”太子在他面前蹲下,声音发涩,“让他走吧。”
萧云景没有动。
“皇兄,”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来迟了。”
太子一愣。
“我明白得太迟了。”萧云景说,一字一顿,“我连一句喜欢都没来得及说。”
---
那之后的半个月,京城天翻地覆。
景王像是一柄骤然出鞘的剑,带着摧枯拉朽的疯狂,血洗了所有参与刺杀的势力。太后党羽。誉王府。江湖杀手组织。所有沾过那三支毒箭的人,一个都没能逃脱。
没有人见过那样的萧云景。
他亲自坐镇刑场,看着人头一颗颗落地,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空洞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大仇得报那夜,萧云景回到了景王府。
萧意还在等他。
他让人将萧意的尸身封入冰棺,就放在自己的寝殿里。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冰棺旁,絮絮叨叨地说一些话。
“今天我把誉王拿下了。他跪在地上求我饶命,哭得很难看。”
“太后那边也快了。你等等我。”
“父皇说想给我赐婚,我说我心里有人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可惜你听不见。”
大仇终将得报,可那又如何呢。
他赢不了天意,也挽不回一个人。
---
月末,一切尘埃落定。
那一夜月色极好,清辉如练,洒满庭院。
萧云景沐过浴、更过衣,穿的是那年初见萧意时的那身玄色锦袍。他命人将萧意的冰棺移至正厅,然后屏退所有人。
赵安察觉不对,跪地不肯离去。
“王爷,您要做什么?”
萧云景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着冰棺的棺盖,隔着那层透明的冰,凝视棺中人安静的眉眼。
“赵安,”他说,“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回王爷,十九年。”
“十九年。”萧云景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本王做决定的时候,最不喜旁人多嘴。”
赵安浑身发冷。
“都退下吧。”萧云景的语气很平静,“今夜,本王要大婚。”
没有人敢违抗萧云景的命令。
所有人都撤出了景王府。他们在外面等了很久,等来的是一片冲天火光。
大火是从正厅烧起来的,迅速蔓延至整座府邸。没有人知道火是怎么起的,只知道当禁军赶到时,景王府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没有人能闯进去。
火焰中,萧云景坐在冰棺旁,握住棺中那只冰冷僵硬的手。
“萧意。”
火光照亮他的眉眼,那是半个月以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我们成亲了。”
“若有来生——”
他握紧那只手,闭眼。
“……我一定早些爱你。”
---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当火终于熄灭,当禁军终于能从废墟中进入,正厅的位置只余下一片灰烬和一具烧得焦黑的冰棺残骸。
棺中空无一人。
没有人知道萧云景的**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萧意的**去了哪里。人们只在灰烬中发现了一块玉佩——那是景王自幼贴身佩戴的信物。
玉佩完好无损,只上面多了几行小字。
字是剑尖刻上去的,歪歪斜斜,却力透玉胎:
“愿我来世,身入光明。与君相逢,白首为盟。”
---
萧云景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琉璃灯盏里跳动的烛火。
他愣了愣神。
不对。
这股气味不对。这不是那片大火之后的焦糊味。这是龙涎香,是他在王府日常用的那种。
耳边渐渐嘈杂起来。钟鸣声、脚步声、窃窃私语声。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从混沌的思绪中一寸寸***。
这是哪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虎口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指节修长而有力。这是他的手,但不是那夜的手。
那夜,他用这双手亲自点燃了火。
那夜,这双手上沾满了自己与爱人的血与灰。
怎么现在……
“王爷。”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是在他身边伺候了多年的老太监德全。
“王爷,大典就要开始了。今年暗卫营送来的苗子不错,王爷可有中意的人选?”
暗卫营。
萧云景脑中轰鸣作响。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身前那道屏风,望向大殿之中。
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列队而立,身姿笔挺,面容肃穆。他们都是从暗卫营数千名候选者中层层遴选出来的顶尖好手,正在等待主人的挑选。
萧云景的视线从一张张年轻而陌生的脸上扫过,心跳如擂鼓。
然后,他对上了那双眼睛。
队列末尾,一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正微微抬眸,隔着数十个人的距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眸很冷,冷得像是淬了冰。
可在那片冰冷的最深处,有一点极淡极淡的、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光。
那点光,他在前世的最后一夜,在冲天火光里,曾经无比清晰地看见过。
萧云景霍然起身。
满殿皆惊。王爷从不在择主大典上起身,这是多年来的规矩。老太监德全吓得差点把拂尘掉在地上。
“王爷?”
萧云景没有理他。
他推开面前的桌案,绕过屏风,大步走**阶。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到后来几乎是在奔跑。
满殿的暗卫齐齐跪倒。
唯有那个少年还愣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
萧云景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少年的手腕很细,握在掌心里有些硌手。但他不管。他攥得死紧,紧到少年微微皱眉,像是被弄疼了。
“王爷——”
少年开口,声音青涩而生硬,带着暗卫一贯的冷硬与拘谨。
萧云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当着一殿人的面,将那个少年拽进自己怀里,死死抱住。
满殿死寂。
德全手里的拂尘终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少年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是暗卫,他受的训练是被选中、被使用、被消耗,没有人教过他这种时候该做什么。
萧云景将脸埋在少年清瘦的肩窝里,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与皂角味。那是暗卫营特有的气味,是无数次拼杀、无数次受伤所浸染出的味道。
可萧云景只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闻到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抓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少年的耳边呢喃。
少年听不懂,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萧云景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对上那双熟悉到让他心口发疼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嘴唇动了动,声音极低:“回王爷,暗一。”
暗一。
前世,他给这个人起的第一个名字,是萧意。
这一世,他要先问清楚。
“你自己的名字。”
少年面露困惑。暗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从他记事起,他就是暗一。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也没有人在乎。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却一见面就抱住他的王爷。
灯火辉映之下,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景王,眼底竟像是有泪光。
“没有名字。”少年如实回答,“属下只有代号。”
萧云景深吸一口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少年的眉心。
“那本王给你一个名字。”
他的声音在颤抖,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极稳、极认真。
“从今日起,你叫萧意。”
少年怔怔地看着他。
“心之所向,意之所往。”
萧云景说完这句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劫后余生般的温柔,让少年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心湖,毫无预兆地泛开一圈涟漪。
“萧意,”萧云景一字一顿,“跟本王回家。”
他牵着少年的手,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少年低眼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苍白的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不知道这位王爷为什么会选中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从这个素昧平生的王爷握住他的手那一刻起,他这十五年来赖以生存的黑暗与沉默,似乎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有光从外面透进来。
微弱,却又滚烫。
---
大殿外,夜色深沉。
漫天星斗镶嵌在天幕之上,冷眼看着这座皇城的兴衰更迭。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命运的轮盘竟已悄然倒转。
也没有人知道,那双在黑暗中凝视了皇城数十年的眼睛,此刻正在某座宫殿的深处,冷冷地注视着景王府的方向。
“那个人……活得够久了。”
殿宇深处,烛火跳动一瞬。
“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