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娇宠俏夫郎沈权洛霞峰免费完结版小说_热门的网络小说穿越娇宠俏夫郎沈权洛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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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娇宠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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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清在旁轻咳一声,递来眼色让他收敛,不想顾清秋却梗着脖子道:“话本里的君子不都该如竹般清正么?沈公子这般……”他忽然瞥见沈时砚耳尖竟泛起薄红,余下的话便卡在喉间,化作茶盏里一圈圈涟漪。
沈时砚垂眸拨弄着砚中残墨,笔尖无意识地在案上划出歪斜的竹节——若真如话本所写,此刻该借补诗之名,在纸角题句“节外生枝缘早定”才是。
想起顾清秋方才低吟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翼般的影,终究只是淡淡一笑:“顾公子若爱话本里的竹,过几日倒可一同去竹溪小筑,瞧瞧真正的“清风穿竹待何人”。”
茶烟袅袅中,顾清秋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这话本里的邀约桥段,竟真让他遇上了?手中帕子早已被绞得不成形状,却仍强作镇定地点头。
"表哥,你过几日不是要回京吗?"顾云清的话如冷水泼来,少年人浑然不觉自己打破了满室暧昧,只顾盯着案上凉透的糕点。
沈时砚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眼尾微挑:“原是要回的——”话音未落便被顾清秋截断:“自然要同去。”少年转头时眼尾微红,瞪向表弟的目光里带着些恼意,倒叫沈时砚低低笑出声来。
亥时三刻,顾府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洞开。门环上的鎏金瑞兽在灯笼下泛着温润光泽。
小侍眼尖地瞧见马车停在青石板前,忙不迭迎上来:“少爷,老爷和夫人在花厅候着呢。”
顾云清闻言心头一跳,攥住表哥袖摆的手指骤然收紧——上月前在后园放纸鸢惊了周府里摇晃的孔雀,莫不是事发了?
跨过门槛时,檀香混着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府院落虽不算广袤,假山石却皆是京都匠人精心堆砌,层峦叠嶂间隐见青苔点缀,池中锦鲤正追逐着飘落的柳叶。
花厅内烛火通明,顾夫人斜倚在紫檀木椅上,身边丫头正用温热的玉石为她揉按肩颈。
顾凯律在紫檀雕花案前来回踱步,靴底与青砖相叩发出急促的声响:“等那混小子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舅舅可是要教训谁?”顾清秋适时踏入,月白色衣摆拂过鎏金屏风。
顾凯律闻声转身,脸上的怒意瞬间化作关切,三步并作两步握住侄子的手:“秋哥儿,你可算来了!你父亲信里说你在凌州府的河上落水,可把我们急坏了。”说着上下打量,见少年面色红润并无异状,才重重吁了口气。
顾夫人早已起身,指尖轻轻掠过顾清秋腕间:“上岸后怎么不先来府里?可是受了惊吓?”说着眼眶便红了,袖中帕子反复擦拭着眼角。
这倒叫顾清秋有些慌乱,忙不迭安抚:“舅母莫要担心,我不过呛了两口水,休养几日便无碍了。”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推开,顾云清晃着腰间的玉坠大步流星闯进来。
顾凯律余光瞥见,眉峰骤然竖起:“你还知道回来?”
少年笑容一僵,忙躲到顾清秋的身后,指尖揪住对方衣摆小声嘀咕:“表哥救我...”
“清儿又闯了什么祸?”顾清秋转头时眼底**笑。
顾凯律绕过案几,手中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昨日城南绸缎庄的掌柜找上门,说你带着小厮抢了人家新到的蜀锦?”
“那、那是给景哥儿的生辰礼!”顾云清梗着脖子辩解,耳尖却红得滴血,“谁知道那掌柜小气,不过多拿了两匹...”话未说完便见父亲抬手,忙不迭往顾母身后躲。
顾夫人早听得心疼,抄起手边的团扇便往丈夫身上敲:“孩子一片孝心,你凶什么?再说秋哥儿刚回来,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动什么肝火?”
顾凯律望着妻子愠怒的神色,再看看躲在她身后吐舌头的儿子,只得重重哼了一声。
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青瓷茶盏:“今日便罢了,看在秋哥儿的面上暂不与你计较。”说着递过一盏碧螺春,茶烟氤氲中语气终于软下来:“明日随我去给你祖上香,别再乱跑。”
打更声在院角响起时,顾清秋才在侍婢引领下往厢房去。
月过中庭,廊下灯笼将人影拉得老长,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顾云清抱着个锦盒追上来,面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表哥,这是我让人从江南那边寻来的雪缎,给你做新衫子好不好?”
少年打开锦盒,月光下匹练般的白缎泛着珍珠光泽,边缘竟用银线绣着细竹纹样。
顾清秋指尖微顿,忽然想起沈时砚袖口的竹纹,想起他说“竹溪小筑的新竹该抽枝了”,想起自己答应的邀约。
夜风拂过回廊,将屋檐角上的铜铃吹得叮咚作响,他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掠过表弟发顶:“先留着吧,待从竹溪小筑回来,再劳烦舅母裁制。”
顾清秋踏着鎏金门槛迈入厢房,侍婢春桃点燃案头的莲花烛台,暖黄烛光如碎金般散满屋内。
迎面便是一道紫檀木屏风,双面绣着《春晓图》,仕女裙裾间的孔雀金线在光影里流转生姿,仿佛下一秒便要踏出屏风。
脚下是缅花拼花地板,深褐与蜜色木纹交织成缠枝莲纹样,缝隙间嵌着细如粟米的珍珠,踩过时隐隐泛着温润光泽。
左手边的多宝阁足有两人高,十二层博古架上错落摆着羊脂玉雕的瑞兽、掐丝珐琅香炉、钧窑玫瑰紫花盆,最顶层镇着一幅唐双真迹《秋日纨扇图》,绢本上的仕女眉尖似蹙,竟与屏风上的绣面交相呼应。
里间的拔步床堪称点睛之笔:四柱皆用海南黄花梨雕刻而成,床楣上刻着的“百鸟朝凤”图更是采用透雕技法,只见那凤凰尾羽细如丝线,翎眼处还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烛光掠过时如同活了一般。
八幅缂丝床幔自鎏金帐钩垂下,茜素红底料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莲心处缀着米粒大的东珠,随气流轻轻晃动。
临窗的檀木梳妆台上,金镜被烛火镀上一层暖边。
顾清秋在雕花圆凳上坐下,指尖抚过桌面时触到边缘的缠枝纹雕工,执起青瓷茶壶,往青瓷玉盏里斟茶。
桌上的青瓷茶船里盛着新制的糖糕,边角染着胭脂色,煞是好看。
"表少爷可要洗漱?"春桃垂手侍立在院边,翡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她手腕间的鎏金镯子很是夺目,那是夫人赏的体面。
顾清秋抬眼望了望镜中自己,墨发松松绾着,月白中衣领口露出一线锁骨,倒比案头青瓷胆瓶里的绿萼梅还要清瘦些。
指尖微抬,将茶盏推到一边:“不必了,你且退下吧。”
直到侍婢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时,顾清秋才起身走向拔步床,锦袍的下摆扫过缅花地板,惊起几星珍珠缝里的烛光。
顾清秋仰躺在拔步床上,望着帐顶缂丝并蒂莲在烛影里不断晃荡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被角,指甲在缎面上压出月牙形的白痕。
想到今日顾时砚在诗会上的邀约,沈清秋躺在拔步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何时睡着的。
第二日卯末辰初,顾清秋刚清醒,屋外两个侍婢已轻推雕花门进来。
前头的春桃捧着铜盆,盆中热水腾起的雾气氤氲了她鬓边的珍珠坠子,后头的春杏则端着紫檀梳妆匣,匣中绞好的面巾正裹着玫瑰花瓣的香气。
顾清秋从拔步床上支起身子,墨玉发簪松松绾着半头乌发,在晨光里晃出一截温润的光。
“表少爷且用些温水擦把脸。”碧桃将面盆搁在檀木矮几上,盆底上刻的鸳鸯戏水图在水中若隐若现。
“老爷和夫人已在前厅用过早膳,正等着您呢。”她话音未落,春杏已掀开梳妆匣,露出里头嵌着螺钿的三层格架,最上层摆着羊脂玉碾成的香粉,细如轻雪。
顾清秋垂眸应了声“知道了”,指尖捏起面巾时,触到内里裹着的干制的***瓣——这是他平日的喜好,多亏舅母倒记得清楚。
擦过脸后,他着意将月白中衣袖口挽得齐整,方接过春杏递来的淡蓝锦袍。
那锦缎唤作“冰诃”,是用三春新茧产出的丝织就,透着薄雾一般的柔光,一枝并蒂莲用金丝绣在左襟上,随着他抬臂的动作很是漂亮。
腰间系的羊脂玉带雕着“祥云”的纹样,待他转身去取案头的白玉坠子时,身上锦袍的下摆拂过缅花地板,缠枝莲纹样与袍上的并蒂莲遥遥相映,倒像是从地板上生出来的花,开在了他衣袂间。
临出门时,春杏忽然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口,指尖掠过锦袍上的金线:“表少爷今日这颜色,衬得您身姿愈发清隽如玉。”
顾清秋闻言淡淡一笑,镜中映出他眉梢微挑的模样,倒像是春潭里落了片桃花。
他踏过门槛时,屋檐角上挂着的铜铃恰好被穿廊的风撞响,叮咚声里,淡蓝锦袍在晨光中轻轻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