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跑了。
卷走二十八万彩礼，连弟弟刚过户的车都开走了，只留下一**债。
我妈坐我面前，哭得喘不上气。
"小蕊，你把店卖了帮弟弟还一下欠债吧。"
上次"帮"是什么时候？
拆迁四百二十万，全给了弟弟创业。
钱全被股票套牢了，我妈让我出十万凑彩礼。
我说可以借，她说"当姐的，应该的"。
那十万，我卖了三年蛋糕攒下的。
"你弟二十九了，再不娶就没人要了！"
"妈，我三十二了，没房没存款。你说谁才是没人要？"
她愣了一秒："你是女孩，不一样。"
我笑了，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那是她跟我爸当时为了十万跟我签的断绝关系书。
01
"你拿这张废纸吓唬谁？"
我妈拿起断绝关系书扫了两眼，啪地拍回桌上。
"当时说气话随手写的，**都不认。"
"认不认你可以去试试。"
她的手停了一下。
嘴角往下耷，眼眶泛红，声音压低，带上了颤。
"小蕊，妈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你弟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三十多万的债，人家天天上门堵。你是他亲姐，你眼睁睁看着？"
"我已经帮过十万块了。"
"十万块算什么？"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三年，一千多个凌晨四点起来揉面团烤蛋糕，在她嘴里四个字就抹平了。
"你那个店，一年流水好几百万——"
嘴巴忽然闭上了，像意识到说漏了什么。
我看着她。
"妈，你怎么知道我店里的流水？"
她目光闪了一下，没正面答。
"你是我闺女，我关心你的买卖不行？"
"你关心的不是买卖，是数。"
"反正一家人的钱——"
"一家人？"我指了指桌上那张纸，"你按了手印断绝关系的一家人？"
她不说话了。
沉默了大概十秒，她掏出手机，按下免提。
响了两声就接了。
"磊子，你来你姐店里一趟。"
那头我弟的声音，带着鼻音，像刚睡醒。
"妈，她到底借不借？"
"你来就知道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
里面不是恨，不是心疼。
是算计。
"磊子，你姐不是没钱。她手里有八百多万。"
那头安静了一秒。
"八百多万？她一个卖蛋糕的？"
"我查过了，她注册了公司，账上不止这个数。你赶紧来，别让她跑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装回兜里。
刚才的眼泪、哽咽、哆嗦，消失的干干净净。
"小蕊，你弟马上到，你们姐弟好好谈。"
"谈什么？怎么瓜分我的钱？"
"什么瓜分？你帮他还了债，他以后好好干，不白拿你的。"
"上次也这么说的。四百二十万拿去好好干，干进了**，一分没回来。"
"那是他没经验！年轻人谁不栽跟头——"
"妈，他二十九了。"
"你三十二了还没嫁人呢！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这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甚至不觉得意外。
在她的排序里，女儿未婚是丑事，儿子欠债是暂时的。
二十分钟后，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弟走进来。
比上次见又瘦了一圈，穿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衫，头发油到反光。
但眼睛亮得很。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手指弹了弹展柜的玻璃，又摸了一把吧台面。
像验收一件刚到手的商品。
"姐，你这地段不错啊，月租多少？"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搓了搓手，"妈说了，你手里八百多万。我也不白拿你钱，这样——你那个店让我入个股，我来当合伙人。我有管理经验。"
"什么管理经验？四百二十万炒没了的经验？"
"那叫投资失误！巴菲特还亏过钱呢！"他一**坐到客座上，翘起二郎腿，"姐，我不跟你绕了。五十万，借我。三十万还债，二十万我翻本。你放心，这次我看准了一个项目——"
"不借。"
他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凑到我面前。
嘴里一股烟味。
"姐，你想好了？我来之前妈跟我说了一句话——姐姐的钱就是全家的。你不帮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弟比我还先到。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