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带着檀香味的准考证
楔子
高考结束那天，姨妈送了表妹一台最新款相机。
送我的，却是一张被折出白痕的准考证。
“知意，昨晚我在储物柜缝里给你翻出来的。”
她把证件塞进我手里，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没赶上**也别太难过，复读一年就是了。”
“这张准考证你留着，长长记性，明年可别再丢三落四。”
我低头看着那张准考证。
上面沾着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姨妈常年放在床头的安神香，别人身上没有。
我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我弄丢了准考证。
是她故意藏起来的。
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因为她的女儿江晚晴，不能输给我。
可她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这场高考证明自己。
半个月前，我就已经拿到了京大新闻学院的保送确认函。
我之所以还要去考场，不过是怕晚晴知道后情绪失控，影响发挥。
可现在看来，我的体谅，换来的只是她们母女联手的算计。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忍了。
准考证被藏风波起
我把准考证攥在掌心里，纸张边缘扎得手心发疼。
餐桌上，姨妈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给江晚晴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晚晴辛苦了，考完试得好好补补。”
江晚晴穿着新买的法式连衣裙，脚边放着那台崭新的相机，镜头还没拆膜。
她笑眯眯地说：
“谢谢妈妈。”
说完，又转头看向我，眼里**一层假惺惺的怜悯。
“姐，你别太难受了。错过一次高考而已，明年再来嘛。”
我还没说话，坐在主位上的姨父就皱了皱眉。
“自己东西都保管不好，怪谁？”
“高考这种事都能出错，你也是够让人操心的。”
这话我听了很多年，早就不陌生。
自从我爸妈车祸去世，我被送到姨妈家寄养，他们就总说我麻烦，说我性格沉，说我不像晚晴那么招人喜欢。
晚晴打碎花瓶，是我没看好她。
晚晴**失利，是我平时给了她压力。
晚晴半夜哭一场，第二天全家都围着她转。
而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也只换来一句“自己多喝热水”。
我以前总想，或许是因为我寄人篱下，所以不该要求太多。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偏心，不是我懂事就能换回公平的。
姨妈吃了口菜，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给你联系了个暑假工，在一家奶茶店帮忙。”
“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赚点钱。”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自然。
“晚晴大学在外地，生活费肯定要多备些。你这个做姐姐的，先帮衬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慢慢问：
“我去打工，给晚晴挣生活费？”
“那她呢？”
保送秘密初现端倪
空气安静了一瞬。
姨妈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她刚高考完，当然要休息。”
“再说了，晚晴从小身体弱，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晚晴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柔软又无辜。
“是啊姐，我这三年真的太累了。”
“你都没参加**，心理上应该也没我这么辛苦吧？”
我差点笑出声。
没参加**，所以不辛苦。
这句话，简直比她们藏我准考证还要可笑。
我从初中开始就参加写作竞赛、辩论赛，熬夜改稿，周末往返市里集训，所有老师都知道我拼命。
可家里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江晚晴学文艺、拍短视频、朋友圈点赞多，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而我是那个总待在房间里不说话的闷葫芦。
他们从来没问过，我安静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也没人知道，我早在高三上学期，就凭全国中学生时评大赛特等奖和综合面试成绩，拿到了京大的提前保送资格。
这件事我本来想说。
可江晚晴那段时间情绪本来就不稳，模拟考掉出班级前二十后，哭着说自己什么都不如我。
姨妈搂着她，转头就冷着脸警告我：
“你最近收敛一点，别什么风头都出。”
“晚晴要高考了，你做姐姐的，得懂事。”
所以我把那份确认函收进抽屉里，什么都没说。
现在想来，我的懂事，简直像笑话。
我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