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临终最后一句话，是善待妹妹。
葬礼当天妹妹哭晕两次，我强忍情绪完成所有仪式。
把她送回家后我再也绷不住，在车上崩溃大哭。
老公熟练地递给我纸巾和拧好瓶盖的水。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爸的离世太沉重了。”
“妹妹现在情绪不稳定，很脆弱。”
“我想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我看向结婚五年的丈夫。
难怪病床前他答应的那么坚定。
父亲让善待妹妹，他是真记在心里了。
1
“结婚时我是真心对你的。”
“可时间久了我发现，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顾念。”
“她现在需要我照顾，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陆承说话时看着我的眼睛，毫不闪躲。
他一如既往的坦诚。
离婚协议很简单，因为没有财产分割。
婚前他一穷二白，为了证明对我是真爱。
他主动签署了婚前财产协议。
“你就非要选在今天提离婚？”
他心疼顾念和我提出离婚，方便去照顾她。
可去世的也是我父亲，我的痛苦不比她少。
陆承翻开离婚协议，指着其中一页。
“我把手里大部分钱都留给你了。”
“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我五年的付出。
在他嘴里就换来了补偿二字。
我捏紧离婚协议，嘴里涌上血腥味。
“你的公司做到现在全凭我，你能补的清？”
“而且，我不会让你这种人去接近我妹。”
我感觉胸口闷的喘不上气。
降下车窗，风吹到脸上带着刺骨凉意。
不知什么时候又流了泪，我偏过头胡乱擦了擦脸。
“晨曦，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
“我和念念两情相悦。”
“你毕竟是她亲姐姐，你恨我就好，别恨她。”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话，副驾车窗被轻轻敲响。
陆承下车立马把外套披在顾念身上。
“念念你怎么来了，冷不冷。”
顾念语气带着不耐。
“你和她说了吗。”
陆承揽着她往回走，他的声音模糊的传来。
“说了，这事交给我，你就别担心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这几天你瘦的我都心疼。”
陆承穿的是我托人定制的西装，身姿挺拔。
就算只看他的背影，都觉得很吸引人。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他，他穿着借来的西装皮鞋面试。
明明很局促，还强装镇定。
带他去应酬，他连红酒要倒多少都不知道。
顾念一直都不喜欢陆承，说他寒酸。
包括我们后面结婚，她也从来没叫过陆承**。
离婚协议没几页，我看了五遍。
我像以前无数次为顾念买单那样，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这次，是我的婚姻。
“晨曦，你只要同意离婚，什么要求都行。”
陆承开门话音刚落，我把离婚协议扔到了他身上。
他看到我的签字，脸上的急切渐渐平静下来。
“你以后有事我会帮的。”
“虽然离婚了，你还是我的家人。”
我摆摆手，不想说一句。
陆承沉默了片刻。
“那明早民政局见。”
“念念想吃我煮的面，我就先回去了。”
陆承走到一半，屋里的人迫不及待的跑出来。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隐约还能听到顾念的惊呼。
我启动车离开。
衣服上葬礼的白花，随着我的动作摆动。
爸，咱俩的眼光，真差。
2
次日我到民政局的时候。
陆承早早到了，手上还提着给我买的早饭。
我接过顺手扔在垃圾桶里。
他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口没说话。
离婚冷静期回执单很快到手，我直接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李秘书立马皱着眉迎上来，刻意压低了声音。
“顾总，陆总那边毁约了。”
他口中的合同，是我为陆承开的特例。
给他的价格我只挣回了原料费。
顾氏几乎不盈利，但陆承的公司利润很可观。
过去这些年，这样的合同我和他签了很多份。
李秘书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违约金都打过来了。”
“咱们没什么影响，但是他的资金链肯定会出问题。”
这事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会焦急的打电话问他缘由。
现在，我不再是那个，对他不求回报的顾晨曦了。
“那就不用管了。”
“还有，以后停止和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