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护灵师》,是作者青鸦的小说,主角为程权苏家人。本书精彩片段:......凌晨,屋外山岚如潮,浓白的雾气贴着窗棂翻涌。茶桌上的手机屏幕陡然亮起,冷白的光刺破昏昧,映出男人修长的身影。男人垂眸扫过屏幕上的信息,下颌线倏然绷紧。暗沉的面色被光影割裂,嘴角那一抹惯常的,用以示人的温润弧度彻底消失,只余下刀锋般凌厉的下撇。“薛山。”他声音不高,却像结了冰,每一个字都裹着山雨欲来的寒气,“薛山,死哪儿去了?”话音未落,手机已被他重重摁回桌面,“咚”的一声闷响。“那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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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屋外山岚如潮,浓白的雾气贴着窗棂翻涌。
茶桌上的手机屏幕陡然亮起,冷白的光刺破昏昧,映出男人修长的身影。
男人垂眸扫过屏幕上的信息,下颌线倏然绷紧。
暗沉的面色被光影割裂,嘴角那一抹惯常的,用以示人的温润弧度彻底消失,只余下刀锋般凌厉的下撇。
“薛山。”他声音不高,却像结了冰,每一个字都裹着山雨欲来的寒气,“薛山,死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手机已被他重重摁回桌面,“咚”的一声闷响。
“那群老东西,迟早有一天把他们全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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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筛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淌过灌木的脉络,最终漫漶在茵茵草地上,化作一地晃动的、毛茸茸的金色光斑。
细小的灵球在光柱里起舞,四周的草木仿佛也舒展着,慵懒地吸纳着暖意。
程权屈膝蹲在一块被磨得温润的青黑岩石上,静静看着眼前这片他从小看到大的山林。
光影、风声、草木的气息,一切都熟稔得如同呼吸。
他曾以为,与山月为伴,在这道观里闲散一生,便是全部了。
可偏偏,有人不答应。
林间忽有枝叶簌簌作响,一道瘦长身影拨开交错的绿意,疾步而来,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师兄,”来人气息微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师父喊你过去。”
程权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昨天才过的生日。
他心底无声地嗤笑一声。
可真够急的。
程权进了屋就看见屋内窗边茶桌旁,师父谜一样地通过窗子看着天空。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情况多半是看鸟在飞,师父总这样,喜欢伤春悲秋。
三十出头的年纪,想着全都是老头子才会想的事情,看见一只鸟在飞感叹人生无常,看见两只鸟在飞,那就感慨惺惺相惜。
不过他着实看得有点久,程权等得有些不耐烦。
想着到底是什么鸟这么好看,俯身随着师父的视线凑着窗户看了过去,愣是半天没看见半个黑影。
透蓝的天空中毫无一物!
什么也没有啊,看得这么起劲!
他站正,瞧着师父微微皱眉。
程权师父名为严郁,论年岁,只比程权大了十二岁。
今年刚过三十,如今正当年,一张桃花脸随便上个镜就能迷倒一堆香客。
墨黑色的道袍配着零散的长发丝,白云的发簪犹如黑夜中的星辰随意扎入发中。
长得恰到好处的五官分布有致,仙风道骨,让人不得不感慨“仙长”确有其人!
托师父这张脸的福,**道观这两年的香客多了不少。
小视频的时代,哪怕在深山老林,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镜头。
自从美人道长的消息传开,**道观的日子那真是变了天了。
道观的热度一天比一天高,慕名而来的香客更是数不胜数。
男女老少,目的不一。
旁的不说,看两眼风华正茂的年轻道长,那也是一次相当不错的人生体验。
更何况**道观历史悠久,是**重点保护单位,风景秀美,空气清新。
看帅哥,见道长,休闲、养生、度假、学习传统文化,都不白来!
香客里女的多些,男的也有。
天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对道行感兴趣,但不耽误他们不远万里来这边上香。
为此道观还开展了道观小住活动,虽多了不少生人嘈杂了些,但道观多了不少营收才是关键。
总不似以往捉襟见肘,每日小葱拌豆腐,搞得他们真要修仙一般。
旁的不说,**道观这也算是吃到了自媒体的红利,弟子们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程权三岁进道观,那年师父十五,也就是说他是被那么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拉扯着带大,其中的不容易可想而知。
于他而言,严郁如父如母!
严郁身后那正煮茶的大个子是程权的大师兄,叫做薛山,一米九二,超高海拔,标准陕西长相,和兵马俑某部分特征高度重合。
他站在那里就和一座小山似的,每每程权都得仰望他。
薛山今年三十又五,也正值壮年。
他自媒体玩得贼溜,**道观的热度就是他最先带起来的。
拍的第一个小视频就是严郁竹林舞剑,第二个视频是严郁拿戒尺追着十五岁的程权跑,其中严郁喂鸟这个视频还上过热搜,当时的词条名是“**道观道长的日常”。
除了每天拍Vlog,他还写书,都是闲暇之余窝在自己房里打的。
至今日总共出了三本书,两本写严郁如何如何淬炼他的精神,剩下一本是养娃记。
第三本书最后一页还附带了程权小时候的照片,书友戏称他三人为山中三散仙,过得是多少人向往的悠哉日子。
薛山如今在道观里,实在是响当当的人物。
香客们八成来看严郁,剩下两成,看他们两个,两人经常被要求共同出镜。
薛山和严郁关系有点复杂,名义上,严郁是薛山的师父,但暗地里,薛山也是严郁的老师。
两人各有天赋,一个玄学天赋高,一个情商高,明事理。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别误会,薛山主内。
一般人前,薛山会喊严郁师父,但在人后,他都是轻声喊师父阿严。
所以其实他俩互补,这么多年来两人通力合作,共同维持着道观的生计。
程权正拉着椅子要坐下呢,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师父浅浅说了一句话。
真只是浅浅一声,仿佛是鸟飞过的残影,程权只注意到他嘴皮子有动。
“嗯?师父你刚说什么?”
严郁眸子微沉,复述了一遍,声音格外的忧伤。
“明天,你就出山吧。”
试想师父风风火火小半生,虽伤春悲秋,但声音哪有这么忧伤的时候。
程权一激灵,赶紧一骨碌正襟危坐,微微凑上前,不由得冒出冷汗。
“出山?”
“是,出山。”
出山?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嘛!人生趣事无三俩,逗趣师父算一件。
于是乎他重新坐正,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