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我妈为两万块把我卖给***，我逃了。
十年后，她跪在我公司楼下哭：
“樱樱！妈想你想得好苦啊！十年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你弟弟病了，你不能不管！”
我笑了。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1
周三下午六点，我走出公司大楼。
花坛边蹲着两个人。
赵秀兰，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
旁边站着苏大宝，一身崭新的名牌，二十二岁的人，脸色蜡黄得像抹了粉。
我攥紧手提包，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站稳。
赵秀兰看见我了，拽着苏大宝冲过来，“扑通”跪在水泥地上。
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樱樱！妈想你想得好苦啊！十年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周围同事慢下脚步，开始议论。
我甩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
她愣了一瞬。
眼珠子先扫我的上衣，又落到包上，再定在腕表上。
那滴眼泪还挂在眼角，但眼神已经变了。
“樱樱，我是**——”
“我没有妈。”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她的声音追上来：“你弟弟病了！你不能不管啊！”
拐过街角，手在抖。我夹紧包，深呼吸。
掏出手机给林律师发消息：“她来了。”
三秒后他回：“谁？”
“赵秀兰。”
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两下，跳出一行：“需要我做什么？”
“我早就怀疑赵秀兰不是我亲妈，现在她们找上门了，这个或许是突破口。”
“那就得拿到你和对方的头发，或者对方喝过的杯子，去做亲子鉴定，这是最容易弄到的东西。”
“好。”
我推开王姐便利店的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王姐正在擦柜台，蓝布围裙，袖口挽到胳膊肘。
她抬头看我一眼，转身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推过来。
我双手捧着，喝了两口。水烫得舌尖发麻。手慢慢就不抖了。
“姐，她们找到我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抹布搭在柜台边上。
弯腰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信封塞给我：
“拿着。姐知道是你寄的，每年都寄。你以为匿名我就查不到了？快递单上有地址呢。”
信封上有折痕，边角磨毛了。我鼻子一酸。”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有事儿跟姐说。别一个人扛。”
“当年我刚逃来城里时，幸好当初遇到了你，看到我双脚流了那么多血，还敢带我去医院治疗，也不怕我是碰瓷的。”
王姐微微笑了一下：“当时我也就去那边散心，没想到到面黄肌瘦的你，脚下全是血，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难民，看着就让人心疼，算算时间那么快就过去十年了。”
“是呀，养好伤之后还留我在你店里打工，免费给我饭吃。如果没有你给我的机会，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别说瞎话。”
我噗呲笑了一声：
“后来呀，又在这里遇到了林律师，他让我了解原始家庭那样的行为是犯法的，叫我如何保护好自己，也有**说不。”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我决定了，勇敢面对才是我现在要做的。
王姐看到我脸上坚定的表情问：“想到答案了？”
我回过神笑了笑说：“对。”
晚上十一点到家。
钥匙**锁孔，推开门。
伸手摸到玄关灯的开关，“啪”一声，灯光亮起。
地板上躺着一张纸条。
我弯腰捡起来。纸上歪歪扭扭写着：“樱樱，别以为你能甩掉我们。”
字迹潦草，用力到圆珠笔把纸划破了好几道。
我站在玄关，攥紧这张纸。
拨通林律师的电话。响了一声他就接了。
“她们找到我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键盘敲击的声音。
“装监控了吗？”
“没有。”
“明天就装。门外的、屋里的，都装上。把你所有的证件、房产证，都锁到办公室去。”
“好。”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买了七个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
装在客厅、走廊、厨房和卧室。
手机App上七个画面同时亮起，云端存储。
现在就等猎物来了。
2
第二天傍晚回来，小区门口围了一群人。
赵秀兰蹲在花坛边上，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女儿不认我，儿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