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条命，看清了一个人
临死前，傅念笙跪在雪地里求他。
“求你救救我父亲……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沈砚辞撑着黑伞站在她面前，伞面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薄削的唇和下颌线。
“傅家的事，与我无关。”
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重生回傅家破产前夜。傅念笙睁开眼睛，推开了书房的门。
沈砚辞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傅氏的文件。
她走过去，一把掀了他的桌子。
傅念笙死的那天，江城下了十年不遇的大雪。
她跪在沈氏集团大楼前的广场上，膝盖陷进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浑身冷得已经没有知觉了。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把她堆成了一个半融的雪人。
她在那里跪了整整四个小时。
从傍晚跪到深夜，从灯火通明跪到整栋大楼只剩顶楼那一盏灯。保安来赶过她三次，她不肯走。路人举着手机拍她，把她当成疯子。她不在乎，她只想求那个人一句话。
沈砚辞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撑着一把黑伞，皮鞋踩在雪地里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咯吱声。看见跪在雪地里的傅念笙，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了下头，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
“沈砚辞……”傅念笙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求你，救救我父亲……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沈砚辞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雪下得很大，伞面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道薄削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冷，冷到比漫天大雪还让人发抖。
“傅家的事，与我无关。”
“沈砚辞！”傅念笙伸手去够他的脚踝，冻得发紫的手指刚碰到他的鞋面，就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踢开了。
她在雪地里翻了个身，后脑勺磕在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等她挣扎着再抬起头的时候，沈砚辞已经上了车。黑色迈**的车尾灯在漫天大雪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两个模糊的红点，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傅念笙最后一次见到沈砚辞。
第二天早上，她在医院***认领了父亲的**。父亲在拘留所里心脏病发作，送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法医说死因是心源性猝死，傅念笙一个字都不信。父亲的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都比年轻人还标准。
他是被人害死的。被傅家的对手，被那些落井下石的白眼狼。而沈砚辞——那个她爱了十年、嫁了三年的男人，从头到尾冷眼旁观。
父亲火化那天，傅念笙从沈家别墅的二楼跳了下去。
她没有死成。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在病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三天。**天凌晨，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拉成了一条直线。傅念笙死于心力衰竭，年仅二十六岁。
死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求沈砚辞。她要让所有吞了傅家的人，怎么吞的怎么吐出来。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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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念笙睁开眼的时候，鼻子里闻到一股熟悉的沉香味。
她猛地坐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前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腻，没有冻伤的痕迹，没有断裂的肋骨，食指上还戴着一枚她结婚那年买的翡翠戒指。
这是她的手，可这是三年前的手。
墙上的电子历钟清晰地显示着一个日期——三年前的三月十七日。
傅家破产的那天，就是三月十八日。明天。
傅念笙掀开被子站起来。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了。
书房里的灯亮着。沈砚辞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精瘦的手腕。那张脸和三年前后没什么区别——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梁挺直得像用刀裁出来的。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傅念笙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皱眉的表情傅念笙太熟悉了——是每次她走进他房间时他都会露出的、带着淡淡厌烦的表情。
“你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