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国网APP交电费，发现丈夫名下挂着两个户号。
第一个户号是我们家。
第二个户号的备注是：“真正的家”。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APP。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周律师。”
“晚晚？怎么了？”
“麻烦你，查一个地址。”
我的声音很稳。
“另外，把五年前你帮我做公证的那份协议，从保险柜里拿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晚晚，你真的想好了？”
我看着窗外。
这个城市，霓虹初上。
“想好了。”我说。
“不是今天。”
“我等一个更好的日子。”
1.
我叫沈晚，三十二岁。
君和律所合伙人，专做婚姻财产。
我丈夫傅景行，三十五岁。
宸星科技CEO。下个月，公司在港交所敲钟。
我们结婚五年。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
我白天在律所，处理别人家的一地鸡毛。
晚上回家，我有一盏灯等我。
我朋友圈发得很少。
偶尔发一张，是他给我做的早餐。
蓝莓吐司，煎蛋，一杯拿铁。
评论区一片“羡慕”。
有人私信我：“晚姐，怎么才能遇到傅总这样的？”
我那时候回：“看运气。”
其实我想说：看眼神。
一个男人看你的时候，眼神里如果没有你，再多的早餐都是摆设。
但我没说。
因为五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五年前，是我流产那一年。
先说说我们家的“规矩”。
AA制。
这是傅景行结婚那天提的。
他说：“晚晚，我知道你是新时代女性。”
“我们不像老一辈那样，男的把钱全交给女的管。”
“我们要独立，要尊重。”
他笑得很好看。
我点了头。
那时候我二十七岁，刚做律师两年。
我觉得这样挺好。
体面，清爽。
头两年的AA，还算正常。
房贷一人一半，水电一人一半，物业一人一半。
偶尔出去吃饭，他会抢着付。
我生日，他会送礼物。
一切都像正常夫妻。
只是账算得比别家清。
第三年开始，账就不对了。
家里装修，说好了AA。
我刷卡付了47万。
他说：“下个月给你。”
“下个月”后面，是“项目回款再说”。
再后面，是“最近手头紧”。
再后面，是“我们是一家人，算这么清干嘛”。
我没有追。
因为我爸那年生病。
我爸是沈老爷子。
做建材起家。六十八岁，脑梗，住院三个月。
花了一百三十万。
全是我出的。
我妈说：“景行怎么不出？”
我说：“他项目紧张。”
我妈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说。
我爸出院那天，傅景行去接了。
在医院门口，他扶着我爸上车。
我爸拍了拍他的手。
“景行，晚晚交给你了。”
傅景行眼眶红了。
“爸，您放心。”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红着的眼眶，是真的。
那一刻，我信过他。
可是三个月后。
我怀孕了。
六个月那次产检，他说要陪投资人。
八个月那次产检，他说有签约仪式。
我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一个人进诊室。
医生问：“孩子爸爸呢？”
我说：“出差。”
医生笑了笑。
那笑容我看懂了。
那笑容叫：又一个。
我提着*超单走出医院。
八月的下午，太阳很毒。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给傅景行打电话。
响了五声，没人接。
发微信：“产检好了，一切正常。”
十分钟后，他回：“辛苦。”
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
晚上回家，我做了四个菜。
他十一点才回来。
身上有酒气。
还有一点别的味道。
是一种淡淡的茉莉香。
我没用过茉莉味的。
我没问。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那四个菜。
一个都没动。
他洗完澡出来：“你怎么不吃？”
“等你。”
“哦。”
他坐下来，扒了两口。
“你怎么不吃？”
“没胃口。”
他哦了一声，继续扒饭。
没抬头。
那是我怀孕的第八个月。
我的丈夫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我坐在饭桌前，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我看着他吃饭。
一下一下。
像看一个陌生人。
结尾钩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