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刚把62万嫁妆转到我卡上，陈磊立刻拿起手机请了半天假。
“宝贝，车我看好了，宝马X3，落地62万，我硬是跟销售磨了一下午，砍下来三千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好像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入账短信，62万，是我爸苏远山这辈子能拿出来的全部积蓄。
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省吃俭用二十六年，就攒了这些钱。
陈磊伸手就要拿我手机：“走，趁销售还没下班，咱们直接去交定金。”
我把手机往回一收。
“车，我不买了。”
陈磊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车我不买了。这钱，我也不打算花在你身上。”
陈磊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换上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失望。
是愤怒。
“苏念，你什么意思？**给的嫁妆，不花在咱们家花在哪？”
“咱们家？”
我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遍。
“陈磊，我们还没结婚，哪来的咱们家？”
“婚期都定了！下个月十八号，请帖我妈都发出去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手指发白。
“你现在跟我说不买车？那我拿什么去接亲？开我那辆破桑塔纳？你让我在朋友面前丢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掐在我手腕上的手。
“松开。”
“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说松开。”
他没松。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陈磊，我爸把钱转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你知道他为了凑这笔钱，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吗？”
“卖了就卖了，反正结了婚**跟我们住——”
“然后呢？钱到我账上不到十分钟，你就请假去提车。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陈磊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换了一副表情。
委屈。
“宝贝，这车不也是为了咱俩的面子吗？我开出去是不是也给你长脸？再说了我砍了三千块呢，我容易吗我？”
我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是陈磊的妈，赵红英发来的。
“小苏啊，磊磊说嫁妆到了？妈想跟你商量个事，买车的钱能不能从嫁妆里出？剩下的钱妈帮你们存着，年轻人不会理财，妈来管。”
帮我们存着。
妈来管。
我把这条消息递到陈磊面前。
“***意思是，62万嫁妆，拿去买车，剩下的她收走？”
陈磊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我妈就是那么一说——”
“那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他那辆桑塔纳的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婚，我也不结了。”

陈磊的脸涨得通红。
“苏念你疯了？”
“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请帖都发了！你让我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
“那是你的事。”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陈磊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压低了，像是怕隔壁邻居听见。
“你冷静一点。是不是我妈那条消息让你不高兴了？我跟她说，钱你自己管，行了吧？”
“不行。”
“那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分手。”
“分手？”陈磊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苏念，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六！你在这个小城市，过了二十五没嫁出去的女人，别人怎么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谈了三年恋爱，我居然从来没看清楚他的嘴脸。
“陈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我嫁妆主意的？”
“什么叫打主意？我是你男朋友！”
“那我问你，你家出多少彩礼？”
他沉默了。
“多少？”
“我妈说了……咱们两家都是普通家庭，彩礼意思意思就行，一万八，图个吉利。”
“一万八。”
我笑了。
“你家出一万八的彩礼，要我家出六十二万的嫁妆。然后你拿我的嫁妆去买宝马，**把剩下的钱收走。陈磊，你是娶媳妇还是买媳妇？”
“你——”
门铃响了。
陈磊去开门。
门外站着**赵红英，五十出头，烫着小卷发，金链子在脖子上晃悠。
“哟，小苏在呢？正好正好，妈刚从金店回来，给你买了个金镯子，算我的心意。”
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金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