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死了十五年，留给我一把打不开的旧伞。
最近城里接连有人离奇死亡，掌心都画着和伞上一模一样的怪纹。
**找上我，说只有我能看懂。
他们不知道，每次靠近那些现场，这把伞都会发烫。
更糟的是，我遇到了个男人，他身上有和死者一样的“味道”，温和的笑容下，藏着我看不透的黑洞。
他说要帮我，可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下一个画上血纹的人？
01
我看得见死人。不是**，是那些还赖着不走的魂。此刻，云廊美术馆顶层的私人展厅里，就有这么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盘旋在那幅叫《轮回》的巨幅油画上方，像个畸形的漩涡。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晃动，灯光白得刺眼。
“常顾问，这边。”一个年轻警员朝我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我跨过警戒线，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很轻。空气里有松节油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的**气——普通人闻不到，但我能。
**就在画架前，坐着，后背挺直。是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质地考究的亚麻衫。他叫秦远山，江城艺术界的泰斗。脸上表情凝固着，一半是极致的痛苦，嘴角扭曲；另一半却透着诡异的迷恋，眼窝深陷。没有外伤，没有血迹，干干净净。
法医刚做完初步检查，低声跟旁边的人说：“……初步判断心源性猝死。具体要等……”
我绕到正面。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开。就在那浑浊的瞳仁深处，我看到了别的东西——一把纸伞的倒影，伞面正在往下滴着某种浓稠的液体。不是血，是比血更污浊的东西。只有我能看见。
“常小姐？”负责现场的王队走过来，他五十多岁，眉间有深深的刻痕，“看出什么了吗？”
我没立刻回答，蹲下身，目光落在死者交握在腹部的手上。手指蜷缩得很紧。我戴上一旁警员递来的手套，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掌心朝上，上面有一个图案。
是用某种暗红色的东西画的，已经半干。线条复杂，交错盘旋，中心收束，像一个倒置的、结构奇特的伞状纹章。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
这纹路，我太熟悉了。和姐姐留下的那把旧伞伞骨上的雕纹，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王队也蹲了下来，皱眉盯着那只手掌，“之前检查怎么没发现？”
“可能之前握着拳，没注意到。”法医有些尴尬。
“像是自己画的。”我开口，声音有点干，“用指甲蘸着……某种体液划的。”我没说是什么体液，但那甜腥味更重了。
王队看了我一眼：“常顾问，你的‘专业意见’呢？”
他知道我能看到一些“额外”的东西。局里偶尔会找我来“看看”，他们需要一份无法写进报告里的参考，来佐证某些离奇的结论。
“怨气很重。”我直起身，指了指那幅《轮回》。画面上是无数扭曲的人形在色彩漩涡里沉浮。“不是自然死亡。有东西‘带’走了他，在完成这幅画的瞬间。执念被抽取、放大，然后……砰。”我做了一个碎裂的手势。
“又是‘执念’？”王队揉了揉眉心，“上次那个金融案，你也这么说。证据呢？科学点的。”
我指向**：“他的表情，就是证据。极乐与极痛并存，这不符合任何生理性猝死的特征。还有这个，”我指了指他掌心的伞纹，“这不是随手的涂鸦。这是一个标记，一个……邀请，或者说，一个诅咒的印记。”
“邀请谁？诅咒谁？”
我看着那伞纹，姐姐那把旧伞的影子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但这图案，我见过。和最近两起非正常死亡的报告里，提到的模糊痕迹描述，可能有关联。”
王队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站直身体，对旁边人说：“仔细拍照取证。掌心图案重点拍。联系鉴证科，看看能不能提取出绘制物质成分。”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常白静，别说这些虚的。上面压力很大，秦老身份不一般。三天，给我一个能写进报告里、逻辑上能说得通的‘合理解释’，指向明确点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