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周慕白林溪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等风,也等暖》,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1 冬至的饺子晚上十点零三分,周慕白推开门。玄关灯没开,客厅只亮着沙发旁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看见餐桌上的防尘罩,白得刺眼。空气里有残留的油烟味,和一种过于干净的冷清。他掀开防尘罩。饺子整整齐齐码在青花瓷盘里,十六个,不多不少,是他喜欢的白菜猪肉馅。旁边小碟里,蒜末在陈醋中微微下沉,香油浮成细碎的金圈。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除了温度。饺子凉透了,边缘微微发硬,在灯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昨晚争吵的...
晚上十点零三分,周慕白推开门。
玄关灯没开,客厅只亮着沙发旁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看见餐桌上的防尘罩,白得刺眼。空气里有残留的油烟味,和一种过于干净的冷清。
他掀开防尘罩。饺子整整齐齐码在青花瓷盘里,十六个,不多不少,是他喜欢的白菜猪肉馅。旁边小碟里,蒜末在陈醋中微微下沉,香油浮成细碎的金圈。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除了温度。饺子凉透了,边缘微微发硬,在灯光下泛着蜡质的光。
昨晚争吵的回声还在空气里震颤。其实算不上争吵,只是她问“第七年了,周慕白”,他回“明年一定补上”。然后她起身回房,关门声轻得像叹息。
他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走向卧室。门虚掩着,她在床上侧卧着,呼吸平稳。他松了口气——睡了就好。明天,明天总有办法。
浴室里她的东西少了一半。三层亚克力收纳架空了最上面两层,只剩下底层孤零零的洗面奶和身体乳。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在脸上时想:大概收到客卫去了。她最近总是这样,一些他理解不了的情绪化举动。
擦头发时,他看见梳妆台上的白色信封。
“周慕白,我们离婚吧。”
打印的字,宋体,小四号。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干净得像一份商业函。
他捏着那张纸,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指关节发白,纸张发出细碎的脆响。然后他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床头柜抽屉。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床上的人呼吸节奏不变。
他躺下,背对着她。两人之间隔着半张床的距离,像隔着冰河。
他很快睡着了。没看见她缓缓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溺水的星。
林溪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才让眼泪流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等他问,哪怕只是质问。可他没有。他甚至懒得把那团纸展开看看。
原来绝望到极致是这样的——不是崩塌,是寂静。像深海水压,无声地碾碎一切。
她慢慢坐起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打量这个住了七年的房间。意大利定制衣柜,德国智能窗帘,英国骨瓷台灯——都是他给的,用金钱堆砌的精致牢笼。
手指抚过冰凉的真丝床单,想起新婚夜他抱着她说:“溪溪,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他给了。最好的物质,和最坏的孤独。
枕头下压着明天的机票。早上六点二十,上海飞南宁,转涠洲岛。行李已经寄存在车站。她只带一个登机箱,装几件棉**服,几本书,母亲的银镯子,和那枚褪色的情侣戒指——大学时在地摊上买的,一对五十块。他早就不戴了,她也只是收着。
其他的,都留下。包括那枚三克拉的婚戒,此刻正静静躺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在黑暗中也闪着冷光。
她起身,赤脚走到客厅。餐桌上那盘饺子在月光下像某种祭品。她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冷了,面皮发硬,馅料凝结成团,在口腔里缓慢融化,带着隔夜的油腻和隐约的苦涩。
真难吃。就像这七年。
她咽下去,把剩下的倒进垃圾桶。瓷盘放进水槽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凌晨四点,她最后检查了一遍。绿萝该浇水了,他的胃药在左边抽屉,干洗店明天会送西装来。她把这些写在便签上,贴在冰箱上。然后提着箱子,轻轻带上了门。
指纹锁“嘀”一声闭合,像心跳停止的提示音。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面里苍白的自己。黑眼圈很重,但眼睛异常清亮。像久病初愈的人,虚弱,但不再发烧。
出租车驶向机场。城市还在沉睡,路灯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金线。她打开手机,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删除微信,退出所有共享云端。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关机前,她看了一眼天气。
上海,多云,-2到5℃。
涠洲岛,晴,18到25℃。
挺好的。她想。
然后关了机。
周慕白是被阳光刺醒的。
身边的位置空着,床**整冰凉。他摸过手机,九点四十七。周六,但十点有视频会议。
“林溪?”
无人应答。
餐桌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