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空车超载，要罚我一万。
为了不耽误事，我忍着气交了钱。
负责人把“超载”罚单递给我时，还嘲讽地笑了笑。
我接过罚单，当即报警，语气沉痛。
“**同志，出大事了！
我这车波士顿龙虾，因为他们耽误了时间，全死了！”
负责人冲过来吼我：
“你不是空车吗？！”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
“谁能证明我这是空车？
罚单上写的可是超载啊。”
01
他们说我空车超载。
我叫赵东，是个货车司机。
这句话我听了半辈子，从没像今天这么刺耳。
检查站的栏杆死死地拦在我的车头前。
阳光毒辣，烤着铁皮车厢，也烤着我的耐心。
负责人姓王，挺着个油腻的肚子，
制服扣子崩得紧紧的。
他绕着我的车走了一圈，
用手里的小锤子这里敲敲，那里敲敲。
我的车厢是空的。
比我的口袋还空。
这次是去港口拉一批进口的海鲜，时间卡得很死。
迟到一分钟，一箱货的钱就没了。
王经理敲完了，
走到我车窗边，用指关节叩了叩玻璃。
“下来。”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客气，充满了颐指气使的傲慢。
我压着火，跳下车。
一股热浪从地面涌上来，鞋底都感觉发烫。
“王经理，您看，我这是空车，赶时间。”
我递上一根烟，脸上堆着笑。
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没接烟，斜着眼看我。
“空车？”
他冷笑一声，从后腰摸出一个本子。
“我说你超载，你就超载了。”
我的心一沉。
这是碰到硬茬了，明摆着要找事。
“王经理，这不合规矩吧？”
“我就是规矩。”
他拍了拍肚子，仿佛那里装着的不是肥油，是天理王法。
“一万，交了就走。”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数字。
一万。
我一个月****，也就能攒下这么多。
我老婆还在等钱给孩子交学费。
我**风湿病，每个月药费都不能断。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气的。
王经理的脸色也变了。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检查员围了上来，手里晃着对讲机。
那架势，仿佛我不是个司机，是个通缉犯。
“抢？”
王经理笑了，笑得很难看。
“我这是依法办事。”
“你再废话一句，今天这车就别想走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能怎么办？
跟他们打一架？
然后被扣车，拘留，工作也丢了。
老婆孩子怎么办？我妈怎么办？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像被刀子反复地割。
忍。
必须忍。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交。”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像一朵盛开的猪油花。
他挥挥手，一个检查员拿来了POS机。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看着那个四位数的余额，我的心在滴血。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转账，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信息提示我付款成功。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王经理很满意。
他慢悠悠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然后撕下一张纸。
是一张罚单。
他把罚单递给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仿佛在说，看，你这种底层人，就是这么好欺负。
“拿着，下次注意点。”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那笑容，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我接过罚单。
纸很薄，却感觉有千斤重。
上面****写着：车牌号XXXX，事由：超载。
罚款金额：10000元。
处理人：王某。
我看着“超载”那两个字，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屈辱，愤怒，不甘。
所有的情绪像一锅滚开的水，在我胸口翻腾。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今天我认了，
明天他们就会欺负更多像我一样的人。
我看着王经理那张得意的脸。
看着他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帮凶。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我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110。
电话接通了。
我的语气瞬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