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老同学找我借相机。
说去三亚玩五天就还。
我寻思十年交情，没犹豫就借了。
当晚十点，云相册弹出999+同步通知。
我点开第一张，血液从脚底板凉到头顶——
照片里他蹲在浴缸边。
浴缸里，泡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我抱着电脑冲进***，值班**扫了一眼屏幕，二话没说拉我进了审讯室。
后来我才知道，这事比我想的离谱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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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蒋一帆这个人，怎么说呢。
如果人生是一场开卷**，他能把答题卡涂成一幅抽象画。
我认识他十年了。大学四年同寝室，毕业后在同一座城市，逢年过节还能一起撸个串。这段关系在我所有的社交里排得上前三，仅次于我妈和我的外卖骑手。
所以当他周二下午给我打电话说要借相机的时候，我连"为什么"都没问。
"北川哥，我后天去三亚，借你相机使使，五天就还。"
他管我叫北川哥。我比他大十一天，他靠着这十一天的辈分差，从大一蹭到现在，蹭过我的饭卡、我的会员、我的热水壶、我的充电宝，以及我那辆骑了两年散了三次架的共享单车密码。
"行。"我说。
"真的？你那个索尼A7R5？那个你说谁碰跟谁急眼的？"
"你来拿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北川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滚。"
我挂了电话。
其实我心里算过一笔账：这台相机两万八，是我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镜头比我的命贵，我平时连背带都不舍得换第三方的。
但蒋一帆毕竟是蒋一帆。
十年了。他是那种能在我喝多了扶我回家、顺手把我手机解锁把我相册里的丑照群发给全班同学的兄弟。
这种人你恨不起来，因为你刚想打他，他就冲过来给你买了杯奶茶。
周三下午，他从我家把相机连带三块电池两张存储卡一个防潮箱全搬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把防潮箱扛上后座，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说：你会后悔的。
我以为那个声音指的是他会把镜头盖弄丢。
我做梦也没想到，四十八小时后，我会抱着电脑坐在***的审讯室里，对面的***长问我："你确定这个人是你同学？不是你在暗网认识的？"
——
周四晚上十点十七分。
我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明天周五，还有一天就能摆烂两天，心情不错。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云相册推送：您的设备"祁北川的A7R5"已同步3张新照片。
我顺手点开。
蒋一帆到三亚了，终于想起来拍两张照了——我心里想着，准备看看他拍了什么沙雕**。
第一张照片加载出来。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画面里是一个浴室。瓷砖是白色的，灯光从顶上打下来，浴缸占了画面的三分之二。
浴缸里有个东西。
黑色塑料袋包裹着，露出一截——
我把亮度拉到最高，凑近屏幕。
那是一只手。
苍白的，指尖微微蜷曲，从黑色塑料袋的缝隙里伸出来，搭在浴缸边缘。
我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第二张照片：蒋一帆蹲在浴缸旁边，侧脸对着镜头，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手套上沾着深红色的东西。他的表情很专注，像在处理什么精细活儿。
第三张照片：地板上铺着塑料布，塑料布上有**暗红色痕迹。画面角落里有一把剪刀和一卷胶带。
我的手开始抖。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我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地上我都没注意。
我把三张照片来回翻了四遍。
浴缸里的东西。手。手套上的红。地上的塑料布。剪刀。胶带。
每一个元素单独拿出来都可以解释。
但当它们出现在同一组照片里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
云相册推送：您的设备"祁北川的A7R5"已同步12张新照片。
我的拇指悬在通知栏上方，指节发白。
点开。
**张：蒋一帆站在一扇打开的后备箱前，往里面塞一个大号黑色垃圾袋，袋子鼓鼓囊囊的，形状——
我不敢往下想。
第五张：一条小路，路灯昏暗，蒋一帆扛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旁边还有一个人，脸被阴影挡住了。
第六张：海边。夜晚的海边。沙滩上有一个刚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