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刚拿到厂里分的宿舍钥匙的这天
有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堵在了厂门口
还把我的户口本换成了结婚介绍信？
1
1982 年冬，我攥着厂里刚分给我的单间宿舍钥匙，往回走 。
就被保卫科老张在大门口拦住了，神色古怪：“小林，门口有人找，说是你亲戚。”
我心一沉。
孤儿院出身的我，哪来的亲戚？
走到厂门口，一辆运棉纱的卡车被在了大门口 。
一个穿破棉袄的女人坐在地上拍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块抹桌布。
看到我，忽的站起来
“巧云啊，娘可找着你了！”
周围下班的工人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老张压低声音：“影响不好，咱厂正评先进呢。”
我后退一步，冷声道：“我不认识您。”
女人扑过来抓我袖口，指甲里嵌着黑泥：“你这没良心的，验血就能验出来， 我还能骗你？”
那时候没亲子鉴定，她只懂瞎闹，她大概是想说滴血认亲。
围观群众的眼神变了。
八十年代，孝道是压死人的山。
“亲娘找上门都不认，这姑娘心真狠。”
“听说她要评先进？这种人能当模范？”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甩开她的手：“这是单位，不是你家炕头。”
女人一听，哭嚎声更大了，顺势往地上一躺：“大家伙儿评评理啊，亲闺女要赶亲娘走啊！”
她这一躺，正好挡在卡车轮子前。
司机按喇叭，她就 不动。
老张急了：“小林，要不你先安抚一下？”
我咬咬牙，蹲下身：“你到底想怎样？”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光，脸上全是算计。
她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村里的证明，我是你亲娘。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大了：“厂领导说了，百善孝为先，让我住你宿舍！”
我猛地站起：“不可能！宿舍是集体财产！”
“户主写的不就是你名吗？”女人爬起来，拍拍土，理直气壮，“你迟早要嫁人，这房子最后也是空着。我儿子要结婚，正好腾给我们。”
原来在这等着呢。
城乡户口金贵，她想把我户口拽回去，再把房子占下来给儿子娶媳妇。
卡车司机不耐烦了，跳下来要赶人。
女人顺势往车底一缩：“轧死我算了，反正闺女不养！”
全场哗然。
老张看我，眼神里满是为难。
我知道，今天这关过不去，明天的先进评比就得泡汤。
女人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要么让我住进去，要么我把你当年被扔的事儿，广播站念叨念叨。”
我没理她，转身进了厂大门。
风裹着冬夜的寒气钻进衣领，像冰碴子扎进骨头里。
有些人，给了脸就会得寸进尺。
1982 年的冬天很冷，但冷不过吃人不吐骨头的血缘。
2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到宿舍门口。
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子旱烟味混着煤球炉子的呛人气味扑面而来。
王桂香正坐在我的床上，一手捏着我的粮票本，另一只手在翻抽屉。
“回来了？饭马上好。”她笑得自然，仿佛这才是她的家。
我冲过去夺粮票本，那是下半个月的口粮，丢了就得饿肚子。
“这是单位的配给，您不能动！”我冷冷开口 。
她手一缩，眼泪说来就来，顺势往床沿一坐：“娘吃你两口饭，你就这么计较？白养你了！”
隔壁刘姐探头来看，眼神复杂。
在这孝道能压死人的年代，**能淹死人。
我没争辩，知道越描越黑。
翻开米缸，都见底了。
正僵持着，门外进来个男人，穿件不合身的中山装，脚上泥鞋直接踩**沿，烟灰抖落在我的被子上。
这是她儿子，李大海。
“姐，听说厂里招工？给我弄个指标。”他理所当然地伸手，像讨债一样。
我冷笑：“招工要**，还要户口，我说了不算。”
“你是正式工，说句话肯定好使。”李大海把腿翘在桌子上，“再说了，妈说了，你迟早要嫁人，这房子最后也是空着。”
王桂香在一旁抹泪：“大海工作没着落，你这当姐的不能不管。”
这是要把我当跳板，榨干价值再踢开。
城乡户口金贵，他们想把我户口拽回去，再把房子占下来给儿子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