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子商量着瓜分567万拆迁款。
连夜签完协议，一分都没给我剩。
趁他们还没走，我悄悄拨通了女儿电话。
我还没开口，她就抢先说：
“妈，我帮你查好了，城东那家养老院不错，价格合适，你让大哥他们来交钱吧。”
我沉默了。
三个儿子拿了钱。
女儿帮我找了养老院。
让儿子们来交钱。
这一环套一环，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好像，我这辈子的终点，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我突然笑了，低声说了句话。
然后，拿起了那本压箱底二十年的老账本......
01
沙发上，我的三个好儿子头挨着头，兴奋得满脸通红。
茶几上，一份签满他们名字的协议，墨迹未干。
567万。
这笔巨额拆迁款，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这间老屋里的空气都扭曲了。
老大周建军，国企小领导，向来稳重。
此刻，他拿着计算器，手指都在抖。
“按之前说的，我出过首付，多分百分之五。”
“建业那套婚房，妈当年也掏了十万，建斌结婚，妈给了十五万。”
“所以，我拿217万，建业180万，建斌170万。”
“总数正好，567万。”
老二周建业，做点小生意，最是精明。
他一把抢过协议，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生怕大哥算错了小数点。
“对，是这个数。”
“爸走得早，妈把我们拉扯大不容易，以后她的养老，我们三家轮流来。”
老三周建斌，在事业单位，最会说话。
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一脸孝顺。
“大哥说得对，**养老我们必须管。”
“不过妈年纪大了，一个人住我们也不放心，不如找个好点的养老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我的晚年。
好像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需要被安置的旧家具。
协议签完了。
钱分完了。
连我的归宿都安排好了。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妈，您要不要留点钱？
我就坐在他们身后的旧藤椅里，像个透明的影子。
看着这三个我一手养大的男人，上演着一场饕餮盛宴。
分食的，是我最后的一点价值。
他们终于起身，准备走了。
老大周建军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点笑。
“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养老的事，我们明天再过来跟你细说。”
我点点头，没说话。
老二周建业跟着说：
“妈，您早点休息。”
老三周建斌最贴心：
“妈，晚上冷，记得盖好被子。”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关门声响起，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墙上老旧挂钟的滴答声，和我逐渐冰冷的心跳。
我没有动，静静地坐着。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女儿周小敏发来的信息。
“妈，怎么样了？他们签了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远嫁外地的女儿，也在这场盛宴里，扮演着她的角色。
或许是远程的“军师”，或许是摇旗呐喊的“观众”。
我趁着他们还没走远，悄悄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我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我想给她一个，说出“妈，我给你留了钱”的机会。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清脆又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妈，我帮你查好了，城东那家康乐养老院不错，价格合适，环境也好。”
“你让大哥他们去交钱就行了。”
我沉默了。
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收紧。
三个儿子，拿走了所有的钱。
一个女儿，帮我找好了养老院。
然后，让儿子们去交钱。
这一环扣一环，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我这一生的终点，他们早就写好了剧本。
我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对电话那头，轻声说了一句话。
“小敏，告诉他们，钱不够。”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卧室，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樟木箱。
箱子最底下，压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老账本。
我把它拿了出来，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
账本的封面上，是我丈夫周强龙飞凤舞的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