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还在焦头烂额的改方案。
婆婆的语音通话突然弹了出来。
“小雅，你儿子今天期中**拿了双百，隔壁家那孩子才考了六十，我心里慌啊。”
我强压着困意，无奈叹气。
“妈，不过是一次小学测验，您又在瞎琢磨什么呢？”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不到五分钟，她的连环夺命call又来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家太出风头会惹事的！”
“我已经把他的奖状都烧了，明天你带他去医院做个开颅手术，把他脑子弄笨点，咱们破财免灾。”
我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抖，头皮阵阵发麻。
终于忍不住大吼。
“你的被害妄想症能不能去治治？！”
“弄残你亲孙子？！亏你想得出来！”
“我看该做开颅手术的是你！”
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足够强硬。
就婆婆平时杀只鸡都不敢的懦弱性子，肯定会老老实实闭嘴。
结果第二天一早。
我刚睁眼，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本市脑外科急诊的未接来电。
01
护士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是顾子辰的妈妈吗？快来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你婆婆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江湖骗子，非逼着我们主任给你儿子切脑神经！”
我连滚带爬冲出卧室。
鞋都没穿好，抓起车钥匙冲向地下**。
车门砸上，油门直接踩到底。
清晨的街道上，我连闯了两个红灯。
手心全是冷汗，方向盘打滑了好几次。
急诊科分诊台前围满了一圈人。
赵桂芳尖锐的嗓门穿透整条走廊。
“大夫！我出十万！你就切一点点！”
“把他那个管聪明的脑神经挑断就行！”
“微创！你们不是有微创吗？从鼻孔里伸个管子进去，吸掉点脑髓也行啊！”
急诊科主任满脸铁青，指着门外大吼。
“老**，你这是故意伤害！再闹我报警了！”
赵桂芳一巴掌拍在分诊台上，唾沫星子喷了主任一脸。
“我教育我亲孙子，**管得着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才八岁就考双百，把隔壁家那几个孩子全比下去了，这叫折寿！”
“太聪明是要遭天谴的！”
“我把他的脑子弄笨点，是给他积福报！你个庸医懂个屁！”
我拨开人群冲进去。
一眼就看到辰辰被死死绑在轮椅上。
手脚缠着厚厚的**医用胶带。
嘴里塞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
他的小脸憋得通红，眼泪流了满脸，拼命摇头。
“辰辰！”
我扑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毛巾。
辰辰哇的一声哭出来，浑身发抖。
“妈妈！奶奶要拿**我的头！我害怕！”
我抖着手去撕那些胶带。
胶带缠得太紧，我的指甲都翻劈了，渗出血丝。
赵桂芳冲过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往后拽。
“林雅你个丧门星！你敢拦我？”
“今天这手术必须做！”
“不做我们全家都要被他克死！”
我头皮一阵剧痛，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赵桂芳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赵桂芳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你敢打我？你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个小怪物出来克我们老周家，你还敢打我？”
我把辰辰护在身后。
死死盯着她。
“赵桂芳，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谁家好人会觉得考双百是折寿？”
“你今天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弄死你！”
赵桂芳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大家快来看啊，这毒妇要把亲儿子逼成***啊！”
“天天逼着孩子考第一，孩子都被逼傻了！”
“我这是带孩子来治病的啊！”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几个不明真相的大妈对着我指指点点。
“哎哟，现在的小年轻真狠，逼孩子学习逼疯了。”
“就是，老**也是一片好心。”
我冷笑一声。
掏出手机，点开昨晚凌晨两点的通话录音。
音量调到最大。
赵桂芳刻薄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已经把他的奖状都烧了，明天你带他去医院做个开颅手术，把他脑子弄笨点，咱们破财免灾。”
人群瞬间炸了锅。
刚才指责我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看赵桂芳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