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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铁路局退休那年,正好六十岁。
干了一辈子调度,从满洲国的时候就在铁路上混,满铁、国铁、人民铁路,招牌换了三茬,我还是坐在那个玻璃罩子后面,对着电话喊“三道发车”。六十岁生日那天,徒弟们凑份子在站前的小饭馆摆了一桌,菜不精致,量足——酸菜白肉、溜肉段、地三鲜、一大盘饺子,酒是当地的老白干,劲儿大,喝到第三杯舌头就开始发麻。
喝到半夜,一个叫小赵的徒弟举着酒杯问我:“师父,您在这条线上跑了四十多年,什么稀奇事没见过?”
小赵是七几年进的铁路局,人机灵,嘴也甜,就是毛躁,开车门能撞到自己的脑袋。他问这话的时候脸已经喝红了,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年轻人对老辈人经历的那种好奇。
我说,见得多了。火车撞过野猪——六二年,在章党那一带,一头野猪横穿铁路,被货车的排障器铲出去二十多米,肉没法吃了,碎骨头扎得到处都是,几个胆子大的铁路工人捡了几块回去熬汤,说味道骚得不行。货车里藏过**——四七年,**拉锯的时候,一列从热河开过来的煤车里混了十几箱***,卸货的时候散了包,满站台都是那股甜腻腻的味儿,宪兵来了三车人,最后也没查出个子丑寅卯。六几年的时候有一列军列半夜从山里开出来,车头灯全灭着,整列车皮黑黢黢地轧过铁轨,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调度室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全线让道,不许问。
大伙儿没敢问。
小赵又给我倒了一杯,又问:“有没有那种——怎么说呢——没法解释的事儿?”
我端着酒,想了想。酒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映着头顶上那盏日光灯的白光,晃得我眼睛有点花。
然后我给他们讲了一九四四年的事。

一九四四年,我在满铁奉天调度所当见习调度员。
那年我十九岁,刚从满铁养成所毕业。满铁养成所,全名叫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铁道养成所,说白了就是铁路技校,专门给满洲国的铁路系统培养技术工人。我在那里学了三年,从机车构造学到行车调度规程,从电报编码到线路养护,什么都得会一点儿。毕业**那天,考官让我在黑板上画一张满洲国全境的铁路干线图,我闭着眼画了出来——哈尔滨到新京,新京到奉天,奉天到安东,奉天到山海关,每一条线、每一个站、每一个会让站的位置,分毫不差。考官看了半天,在我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调度。
分到奉天站那天,我扛着一床棉被、一只搪瓷脸盆、两身换洗衣服,从火车站南广场出来,抬头看见奉天驿那座红砖绿顶的站房杵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心里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害怕。那年头,奉天是满洲国最大的工业城市,铁西区的工厂烟囱日夜不停地冒着烟,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黄褐色。空气里总有一股焦煤味,冬天的时候更重,像是整个城市都在咳嗽。
说是调度员,其实就是给老师傅打下手,端茶递烟,熬夜守着电话机。奉天站当时是满洲国最大的枢纽,南来的北往的,从新京到旅顺,从安东到山海关,所有车都得从这里过。调度室里四面墙上全是行车图——巨大的白底黑格的图纸,用红蓝铅笔画的线条密密麻麻,红的是上行,蓝的是下行,每一条线代表一列车。电话铃从早响到晚,没消停过。我们那间调度室在站房的二楼,窗户正对着站台,玻璃上永远蒙着一层煤灰,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那年头,铁路上跑的什么车都有。客车——绿皮的车厢,硬座,从新京到奉天要跑一整天,车厢里挤满了穿和服的**侨民、穿长袍的中国商人、拎着公文包的满洲国官员。货车——敞篷的,装大豆、高粱、木材、煤、铁矿石,从***的农场一直拉到旅顺港,再从旅顺装船运往**。军列——闷罐子车皮,车窗全部用木板钉死,外面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关东军,有时候在奉天停,有时候不停,直接南下。装甲列车——车头后面挂两节装甲车厢,钢板铆得严严实实,**眼黑洞洞的,开过去的时候整个站台都在震。还有那种从抚顺开出来的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