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情绪绝缘体，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只讲规矩不讲感情。
三年前，我在天桥底下捡到了落魄的他，硬生生熬坏了胃，手把手把他捧成了全网千万粉丝的顶流。
今天，我刚拿着厚厚一沓对赌协议，成功帮他拿下了那个国际高奢品牌的独家代言合同。
可一推开门，他却搂着一个开着***的新晋**，将一纸违约通知书拍在我脸上：“你太古板了，不懂现在的流量密码。以后我的资源全由我新女友接管，你被解雇了。”
与此同时，一份未来的新闻标题突兀地闪现在我眼前：
前经纪人苦苦哀求留下，最终被做局背上天价债务**身亡。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扶持，最后换来的是卸磨杀驴啊？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笔痛快地签下大名：“违约金记得明天打我卡上。”
随后，我将实名认证全是我本人的千万级账号点击了注销解绑，顺手把那份高奢代言合同扔进了碎纸机。
01
“等一下，你说注销就注销了？”
钱妙妙从沙发上弹起来，十厘米的细高跟踩着碎纸屑咯吱作响，一路小跑到碎纸机前弯腰去扒那堆纸片，一片做了彩绘的长指甲当场断裂。
她直起腰的时候脸上那层温柔面具已经碎了大半。
“顾衡，你把三个亿的代言合同绞了？”
陆行舟也慌了神，捧着手机疯狂刷新**，一个接一个地试着登录那十个千万级账号，每一个都弹出同样的灰色提示框。
“全注销了？一千二百万粉丝全没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
我挎上包，拉链拉到底。
“那些账号实名认证是我的***，绑定的手机号是我的号码，原始内容素材全存在我个人硬盘里。”
这是我的规矩，所有数字资产入行第一天起，就从不挂在别人名下。
“法律上，我注销的是自己的财产。”
钱妙妙深吸了一口气，五秒之内重新挂好笑容，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我按下录音键，动作光明正大，连屏幕都不遮。
“姐姐，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录音哦。”
她用在直播间教女性谈判术时那套招牌腔调一字一顿地说。
“恶意注销合作方的核心商业账号，在我们行业里有一个专业术语，叫职业报复。”
陆行舟站在她身后攥着那份没有意义的违约通知书，嘴唇动了又动。
“顾衡……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五千万违约金，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到账。”
我没回头。
“哈。”钱妙妙笑出声来，短促又干脆，“姐姐你做梦呢，你现在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因为……”
她绕到我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是陆行舟的微博，认证主页的头像已经换成了他和钱妙妙的合照，**图是粉色渐变，像是一张精修过的婚纱照。
文案写着……走过三年压抑与控制，今天我终于勇敢地做自己了，感谢妙妙让我看见真正的自己。
评论区五分钟涨了两万条。
“你猜大家怎么说的？”
她挑了几条念给我听，每念一条都要停下来点评。
“行舟哥哥终于自由了，顾衡不配做经纪人……你看，群众的眼睛多亮。”
“经纪人压榨艺人三年天理不容……这种自发的正义感最珍贵了。”
“顾衡上热搜了大家快去骂她……这条点赞最多。”
她念完收起手机，往前凑了一步，声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嵌进我耳朵里。
“姐姐，我做这一行不是第一次了，**不是武器，是审判。”
她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我的肩膀，那动作像在给她的付费学员做课堂演示。
“从今晚开始，你在这个行业里的口碑归零。”
就在这时一行字毫无预兆地闪过我的视线……
前顶流经纪人不甘被辞退深夜发文控诉，遭网友扒出涉嫌**艺人片酬三百万，**机关介入调查。
那行字一闪即逝，和之前那条**的标题一样冰凉。
所以只要我开口辩解，**的**就会扣过来，辩解本身就是铁证。
她在等我反驳。
她手里的录音还开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一直在跳动，她就等着我说一句情绪失控的话好剪进她那个八十万播放量的播客里去。
我拉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