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哭着告诉我。
奶奶每天趁我上班，都会用手机遥控他脑子里的那枚芯片，让他头疼到在地上打滚。
我只觉得荒唐。
九岁的孩子去年植入脑机接口是为了治疗癫痫，把正常的术后不适怪到奶**上再正常不过。
我压下烦躁，主动给母亲打电话道了歉，还多转了两千块生活费。
可第二天，孩子太阳穴两侧赫然鼓起两道青筋，疼得连路都走不直。
我只当是他没睡好引起的偏头痛，根本不信。
直到第三天，母亲发来一段孩子乖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视频，配文"这芯片真好使"，我怒火攻心，拎着儿子的耳朵骂道："奶奶操碎了心管你，你还告状？"
儿子死死按着太阳穴，浑身颤抖哽咽重复："爸爸，是真的……"
那一晚，我没收了他偷藏的止疼药，说小孩子不能乱吃药。
关灯躺下的时候，我忍不住想：
母亲发的那条视频配文——"这芯片真好使"，到底是什么意思？
01
"这芯片真好使。"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还是摸起了手机。
脑机接口的管理APP图标灰扑扑地缩在第三屏角落，我打开它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去年术后调试了几回，医生说芯片自适应，不用管，我就真没再管过。
操作日志。
我点进去，屏幕上跳出一整列记录，密密麻麻，比我想象中多了十倍不止。
时间全集中在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
我上班的时间。
手指头发凉，我点开最近一条。
"电刺激参数调整：强度4.5→6.8，持续12秒。操作设备：iPhone-QHF。"
iPhone-QHF。
不是我的手机，我的设备代号是iPhone-LZ。
QHF——曲慧芳，那是我妈名字的缩写。
又被一个念头硬生生压了回去：会不会是系统自动校准？医生说过芯片会定期自检，也许代号是随机生成的。
也许是巧合。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我光着脚跑过去，推开门。
小洲蜷在床角，枕头被汗洇出一**深色水渍。他咬着被角不敢出声，看见我进来，眼睛里的光灭了一瞬，又拼命亮起来。
"爸爸……又疼了……"
我伸手去摸他额头，滚烫。太阳穴那两根青筋鼓得能看清跳动的频率。
"哪里疼？跟爸爸说清楚。"
"里面，"他指了指后脑勺，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像有东西在钻。"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APP。
最新一条操作记录：时间02:47，强度7.2，持续8秒。
四分钟前，我妈在四分钟前动了芯片？
不可能。凌晨三点，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不睡觉，拿着手机给孙子脑子里通电？
我蹲下来搂住了儿子。
"没事，做噩梦了，爸爸在。"
小洲没说话，把脸埋进我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爸爸，你看APP了吗？"
"嗯。"
"你看到了对不对？是不是***手机？"
我没回答。
他仰起头看我，眼眶通红，嘴唇咬出了血印。
"爸爸，我求你了，你就信我一次。"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全是汗。
"睡吧。明天爸爸带你去医院复查，让陈医生看看芯片是不是需要校准。"
小洲的眼神又暗了下去。他松开我，慢慢转过身，缩回被子里。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
手机屏幕的那行字像烙铁一样印在我脑子里——
"操作设备：iPhone-QHF。"
回到卧室，我给母亲发了条微信："妈，小洲的脑机APP你手机上有吗？"
三分钟后她回了语音。
凌晨三点，秒回。
"铮铮，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我连智能电视都不会用，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盯着那条语音，想回点什么，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没事。"
关掉手机，躺回去，闭上眼。
可那条凌晨02:47的记录怎么也甩不掉。
如果真是系统自动校准，为什么参数从4.5一路飙到7.2？
如果不是自动校准——
我不敢往下想了。
黑暗里，隔壁传来小洲压在嗓子眼儿里的哭声。
很轻，像怕被我听见。
02
"陈医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