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模拟考出分那天，我***一直跟我竞争的少年叫到了操场看台。
年级主任拿着清北班保送推荐表："颜同学，这个名额你打算让给谁？"
青梅竹**盛骁满脸狂妄，校草许嘉南则是一派清高。
我把推荐表撕得粉碎："老师，我不参加保送了，高考我也不考了。"
在他们震惊的注视下，我迎着风把纸屑撒进垃圾桶。
刚走远几步，就听见盛骁对许嘉南冷笑："她故意放弃名额，就是想让我们欠她的情，装得真像。"
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博取关注。
却忘了，那个被他们联手送出国治病的白月光，上周就已经康复回校了。
以前我会为了帮他们提高成绩，自愿放弃竞赛机会，把所有的复习资料整理成册双手奉上。
现在我是真的学不进去了。
随他们去吧，想把谁送进名校就去送谁。
反正我的呼吸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能不能看到录取通知书，都没意义了。
01
"颜序，你敢不敢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盛骁堵在教学楼的楼梯口，胸口剧烈起伏，撕碎的推荐表纸屑还黏在他校服袖口上。
我停下脚步。
许嘉南不紧不慢地从后面走上来，靠着扶手，目光里满是审判。
"颜序，你这招以退为进，用了多少次了？"
"不是以退为进。"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平静。"我真的不考了。"
盛骁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墙上。
"全市模考第一，保送清北的名额拱手让人，你说不考就不考？你当年级主任是摆设？"
"跟年级主任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他逼近一步，桃花眼里翻涌着我看了十几年的狂妄。"跟我有关系？还是跟许嘉南有关系？"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
"我扯？"盛骁咬着后槽牙笑了。"你撕推荐表的时候特意把我们两个叫到操场看台，不是给我们看是给谁看？"
许嘉南推了推眼镜，声音淡得像课后点评。
"颜序，三年了。竞赛你不参加，说是帮我们整理资料。期中考你故意压分，说是不想让我们有压力。"
"这次又是什么剧本？放弃保送，好让我们感激涕零？"
我看着他们，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我。
"信不信随你们。"我绕过盛骁，往楼上走。
走了两级台阶，视野白了一瞬，我扶住栏杆，指节发白。
"颜序！"
那个声音不是盛骁的，也不是许嘉南的。
温以宁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抱着一摞书，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锁骨处露出一截细细的医疗手环——那是她在瑞士治疗时戴上的，据说是纪念康复的信物。
盛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以宁？你怎么来教学楼了？医生不是让你这周在家休息？"
"我想快点跟上进度。"温以宁笑了笑，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序姐姐，你还好吗？你脸色好白。"
"我没事。"
"真的吗？"她歪了歪头，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手环。"你看起来比我生病那会儿还憔悴……"
盛骁听到"生病"两个字，脸一沉，转头瞪我，好像我的脸色难看是某种蓄意的挑衅。
"别跟她比。以宁是真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
许嘉南也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家，别杵在这里堵路。"
温以宁连忙拉了拉盛骁的袖子。
"骁哥别这样说嘛，序姐姐可能真的不太舒服——"
"她能有什么不舒服。"盛骁打断她。"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打个喷嚏都能演成**。"
胸腔深处的钝痛又开始了，像有人用湿棉花一点点堵住气管。
温以宁走上前，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序姐姐，对了——我听说你之前整理的那套复习资料特别厉害。骁哥能不能把你那份借我补补课？我落下太多了。"
她说"借"，看着盛骁的眼神分明在说：拿。
盛骁二话没说。
"在我抽屉里，你直接拿。反正她说不考了。"
那套资料我整理了一年半。每一页都有手写注释。
物理那本封皮里，我夹了上个月的复查报告，忘了取出来。
"序姐姐不会介意吧？"温以宁抱歉地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