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身鸟
婚礼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林棠知道自己在京圈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从教堂出来的那一刻，热搜就炸了——不是她穿婚纱多美、嫁的褚淮有多显赫，而是“褚少的新娘戴了假皇冠，被全网扒出来只值八百块，**攀高枝，丑态百出”。微博上、抖音上、小红书里铺天盖地都是她的脸被人恶意PS成夸张表情包，配上大红标题“圈姐的野鸡下午茶”。
所有评论都在说同一句话：林棠，京圈最大的笑话。
褚淮没有发声。褚家公关部冷冰冰地发了四个字的**：“内部处理。”林棠打他的电话打了十七通，每一通都被挂断。到第十八通的时候，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语气温柔得过了头：“棠棠姐，褚少的手机落在这了呢，要不晚点我让他回你？”
是钟念。她的大学闺蜜，三个月前在派对上认识了褚淮，短短半个月就成了京圈新晋名媛，手腕上总挂着褚淮那张超级黑卡。林棠没有哭，一个字都没有说，挂断电话后坐在褚淮给她租的公寓客厅里，把婚纱裙摆上的装饰水钻一颗一颗掰下来扔进垃圾桶。
每一颗碎裂的水晶，都像她在这段感情里流过的眼泪。
她想起三年前在褚淮身边的情形。那时她还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小芭蕾舞者，在剧场的**第一次见到他。褚淮穿着裁剪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金色的，看起来和这个一尘不染的剧场格格不入。他对她说：“你跳得很像一个人。”那是他说过的第一句情话，也是她甘愿替身的爱怜起源。
三年来，她忍受着京圈名媛们的讽刺——“跳芭蕾的土鸡靠傍太子爷上位的捞女”这些称呼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当初她以为只要褚淮爱她就够了，后来发现褚淮谁也不爱。他对她没有偏爱，但为别人花钱时的姿态远比对她真实百倍。
钟念那张黑卡级别的VIP待遇，她从未见过。
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然后是一整片无声的崩溃。林棠抱着双膝把自己蜷在沙发最深的角落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手机又亮了。屏幕上是褚淮的朋友圈截图：“淮少带女友巴黎度假”，配图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背影，女人的红裙像一团火，明艳不可方物。
林棠放下手机，用袖口擦干眼泪。
就挺可笑的。她连婚纱皇冠都只戴得起仿品，可那位“女友”去巴黎坐的是头等舱。
她站起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取出一件黑色大衣披在睡裙外，拎起床头那个用了三年的旧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物。
她搬进这间公寓三年了。三年前褚淮给了她一张银灰色的副卡，最高额度只有五万块钱，买一件像样的礼服都不够。而钟念手腕上那张镶钻黑卡，她无意中瞥见过一次——没有额度上限。那一刻林棠的指尖凉得像是触摸到了冬天最冷的一根冰柱，这场戏她演不下去了。
行李收拾到一半，手机再次亮起来。
不是褚淮，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附件——一段视频。林棠点开，画面里褚淮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领带松开，嘴角带着笑意，钟念的手指正按在他锁骨的淤青上，声音糯得像泡在蜜罐里：“淮哥哥，你对我到底什么意思~”褚淮侧头看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你猜。”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林棠关掉屏幕，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时门铃响了，她以为是褚淮终于想起回她消息了，拉开门的瞬间面前站着三个人——钟念，还有两个她没见过的黑衣保镖。
钟念穿着一身Givenchy的高定连衣裙，锁骨上还留着未消的齿痕，涂着紫色口红的嘴唇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棠棠姐，褚少说这房子是他给我准备的婚房。”
林棠拎着行李箱侧身让她进来，没有多余的表情。钟念的眼神在客厅里环顾一圈落在行李箱上，语气里藏着来不及掩饰的幸灾乐祸：“哟，棠棠姐这是——”
“走。”林棠说了一个字。
“等等，”钟念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支票，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轻薄纸片，像捏着一片随时会飘散的羽毛，“褚少给你的分手费，两百万，够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