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贫民窟长大十六年。
那天，官差找上门，说我是王府走失的千金。
我战战兢兢敲开王府大门，迎接我的却是一场闹剧。
娘亲挥着鸡毛掸子满院子追爹:好你个负心汉，背着我养私生女
我抱紧行囊想逃，哥哥却伸手接过:妹妹，欢迎回家。
01
门开了。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里面。
她眼神扫过我。
像看一件垃圾。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脸色发白。
额头有细密的汗。
官差递上文件。
“顾先生，顾夫人，按十六年前的报案记录，和最新的DNA比对结果。”
“顾念，就是你们丢失的女儿。”
那个叫顾夫人的女人，我的母亲。
她笑了。
笑声尖锐。
她一把夺过文件。
撕碎。
纸片飞散。
像冬天的雪。
“私生女。”
她吐出三个字。
“顾正清，你好大的胆子。”
她转身。
目光锁定那个男人。
我的父亲。
“你居然敢把野种带回家。”
顾正清嘴唇哆嗦。
“文佩，你听我解释。”
“DNA报告不会错。”
“她真是我们的念念。”
苏文佩，我的母亲。
她根本不听。
她冲进客厅。
拿起墙角一个鸡毛掸子。
她冲向顾正清。
“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十六年，你骗得我好苦。”
鸡毛掸子落下。
抽在顾正清背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正清抱头鼠窜。
在巨大的庭院里。
一个贵妇人追着一个体面的男人打。
嘴里骂着污言秽语。
我站在门口。
背着我唯一的行囊。
里面是几件旧衣服。
还有一个缺口的搪瓷碗。
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官差叹了口气。
拍拍我的肩膀。
“孩子，我们任务完成了。”
“你进去吧。”
他们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
面对这场荒唐的闹剧。
我想转身。
我想逃跑。
逃回我那个漏雨的贫民窟小屋。
至少那里安静。
一只手伸过来。
接过了我的行囊。
我抬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很高。
眉眼清冷。
和那对疯狂的男女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我。
眼神平静。
“别怕。”
他说。
“我是顾淮，你哥哥。”
他的声音很好听。
像冰块撞击玻璃。
“我带你进去。”
他提着我的行囊。
走在前面。
我跟在他身后。
像一只找不到窝的野狗。
苏文佩还在尖叫。
“一个野种也想进我顾家的门？”
“做梦。”
顾淮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她。
“妈。”
他只叫了一个字。
苏文佩的动作停住了。
她拿着鸡毛掸子。
胸口剧烈起伏。
顾淮的声音没有温度。
“DNA报告是爷爷派人去做的。”
“你想质疑他？”
苏文佩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鸡毛掸子掉在地上。
顾正清终于找到机会。
他跑到顾淮身后。
喘着粗气。
“是啊，文佩。”
“是爸的意思。”
苏文佩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的恨意。
几乎要把我烧穿。
顾淮侧过身。
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叫顾念。”
“从今天起，她就是顾家二小姐。”
“我的妹妹。”
他说完。
不再看他们。
径直带我走进那栋华丽得像宫殿的房子。
客厅里一片狼藉。
羽毛和纸屑齐飞。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站在楼梯口。
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
皮肤白皙。
眼睛很大。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看到我们。
怯生生地开口。
“爸，妈，哥。”
“发生什么事了？”
苏文佩立刻变了脸。
她冲过去。
一把抱住那个女孩。
声音哽咽。
“思雨，我的宝贝女儿。”
“有人要来抢走你的一切。”
“妈妈绝对不会允许。”
那个叫顾思雨的女孩。
她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戒备。
顾淮把我的行囊放在地上。
“张妈，带二小姐去她的房间。”
一个佣人走过来。
低着头。
不敢看这屋里的任何人。
“大少爷，二小姐的房间……”
“还没准备。”
苏文佩冷笑一声。
“我们家只有一位小姐。”
“就是我的思雨。”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住进来，没门。”
顾思雨拉了拉苏文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