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交往三年的女友甩出一份协议。
外甥户口落我名下，否则这婚不结了。
打印日期，两个月前。
我笑了。
撕了协议，拨通一个存了八年的号码。
"领证吗？就现在。"
她不知道，上周有人递给我另一份协议。
那份，值五十二亿。
第一章
七月的太阳能把人烤化。
民政局门口的台阶被晒得发烫，我往旁边挪了半步，站到一小片树荫里。
衬衫是今早特意熨过的，白色，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全被汗浸透了，贴在手腕上，有点*。
韩舒站在我面前，从她那个LV的手提包里，摸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签一下。"
我接过来。
A4纸，激光打印，排版工整。抬头写着《户籍迁移自愿协议》，正文只有一段话——
甲方沈牧、乙方韩舒，自愿同意将甲方直系亲属外的第三方未成年人韩某（韩磊之子）户籍迁入甲乙双方共同名下，视同合法抚养关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
"这什么意思？"
韩舒掏出一支唇膏补妆，手腕转了两圈："小宝的户口，落到咱俩名下。我妈说了，我哥那边学区不好，你这边户口属于西城区——"
"韩舒。"
"嗯？"
"你看一下这份文件的打印日期。"
她的唇膏停了一秒。
我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右下角那行灰色小字。
打印日期：2025年5月12日。
今天，2025年7月18日。
两个月前，我们刚定下今天来领证的日期，她就已经把这份文件准备好了。
我的手指慢慢握紧了纸的边缘。
把韩磊的儿子挂在我名下，意味着将来我买的房子、我名下的一切资产，这个孩子都有合法继承权。
三年了。
前年过年，韩家吃年夜饭，十二个人坐一桌。韩母指了指角落的折叠小桌："小沈，你坐那边吧，主桌坐不下。"
那张桌子，平时给韩磊家三岁的儿子吃饭用的。
去年中秋，韩磊找我借了五万块，说周转一下，转头带着老婆去了三亚。到了三亚还发朋友圈，配文："人生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那五万块，再也没提过。
上个月，韩母来我们租的房子"视察"，用手指在茶几上抹了一道灰，举起来看了看："小沈啊，你一个大男人，连个房子都买不起，还让我女儿住这种地方？"
三十八平的出租屋，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来。
我以为她只是嫌弃我不够好。
现在我手里这张纸，打印日期五月十二号，推翻了一切。
她从来不是嫌弃我不好。
她是早就算好了——怎么把我的一切，变成她们家的。
韩舒的声音又传过来："想什么呢？签不签？快点，里面要排队。"
我把文件合上。
对折。
再对折。
"嗤——"
纸被撕成两半，碎片在七月的热风里翻了个跟头，落在她那双新买的高跟鞋边。
韩舒的唇膏从指间掉了下去。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纸片，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慢慢变成一种空白。
"沈牧？！"
"这婚不结了。"
我把她的户口本和那沓复印件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你疯了？！"
她的声音从背后炸开来，尖得能划破空气：
"沈牧！你站住！你都三十了！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条件——租房住，开个二手**，一个月到手还没我哥一天赚的多——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我没停。
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屏幕上是一条微信。
周越：沈总，尽职调查收尾，**交割完成。恭喜。
再往上翻一条，是昨天的：**对价已锁定，你个人到手资金预计52.3亿，已入托管账户。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秒。
没回复。
划掉微信，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林知意。
备注是八年前存的：（小意）。
八年来，这个号码从来没有以这种理由被拨出过。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半秒。
心跳跟了上来，一下一下撞着胸腔。
按了下去。
嘟——嘟——嘟——
第三声，接了。
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带着一丝手术室消毒水都掩不住的喘息。
"沈牧？"
两个字，声音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