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结婚证？”
我蹲在衣柜前，手里捏着两个红本本。
一本是我的。三年前领的，照片上我笑得很甜。
另一本，女方那栏写着“何曼”。登记日期是去年六月十七日。
我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
客厅里传来婴儿的哭声。那是我的女儿，出生第七天。
我把两本结婚证放回抽屉，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衣柜门。
产后第一天休假，我本来只是想找一件旧睡衣。
我走向客厅。婆婆正在给孩子换尿布，头也不抬：“怎么起来了？坐月子别乱走。”
“好。”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和往常一样。
1.
婆婆在我家住了一周了。
从我进产房那天开始，她就搬了过来。理由是照顾月子，实际上是照顾她儿子。
“念念，中午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
“那我给浩宇炖个排骨。他最近工作忙，瘦了。”
我没说话。
陈浩宇，我老公。我们结婚三年。恋爱一年，结婚三年。他在一家私企做销售总监，经常出差。
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对了，”婆婆把锅盖盖上，转过头来，“坐月子有坐月子的规矩。别老看手机，对眼睛不好。也别操心工作的事，你就安心养身体。”
“好。”
“浩宇说你在一个律师事务所上班？”
“嗯。”
“律师有什么好的。”她撇撇嘴，“整天跟人打官司，晦气。女人嫁了人，还是以家庭为重。”
我靠在沙发上，没接话。
孩子在婴儿床里睡着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脸上。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浩宇的消息。
“老婆，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我打了个“好”字，发过去。
然后我点开他的微信头像，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圈。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女儿出生那天。他发了一张婴儿的照片，配文：“小棉袄**。”
底下一堆点赞和评论。
我往下划了划。他的朋友圈很干净，几乎没什么内容。偶尔发一些工作相关的，或者转发公司的推文。
三年了，一直是这样。
我点进他的相册，想找一找更早的照片。手指划过屏幕，划到了去年六月份。
一张照片都没有。
六月十七日。结婚证上的日期。
我退出相册，点开他的聊天列表。置顶的是我，下面是“妈”，再下面是一个叫“**”的***。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他跟我提过这个人。说是一个大客户，公司的重要资源，需要经常维护关系。
我点进去。
最近一条消息是今天中午发的：“宝贝，晚上我去看你。”
陈浩宇回复：“好，早点来。”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
客厅里很安静。婆婆在厨房忙活，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孩子还在睡。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宝贝。去看你。
我的脑子很乱，但我的脸很平静。
这是我多年做律师养成的习惯。不管听到什么，先不动声色。
我重新打开手机，点进陈浩宇的聊天框，往上翻。
消息不多。大部分是他发的，对方很少回复长句。偶尔发一张照片，是食物，或者风景。
我翻到一个月前。
陈浩宇发了一条消息：“老婆身体不太好，今天做了个检查，说是有点贫血。”
对方回复：“那你多陪陪她。”
陈浩宇：“嗯。等你生完，我就轻松了。”
我盯着“等你生完”三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不止结婚证。
还有孩子。
婴儿床里传来一声轻哼。我女儿醒了，小手在空中挥舞。
我放下手机，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她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软软的身体靠在我怀里。
“乖。”我轻声说。
声音很稳。
和往常一样。
2.
第二天早上，陈浩宇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脸上带着笑。“老婆，昨晚应酬喝多了，没敢开车，在酒店住了一晚。”
“嗯。”
“宝宝呢？睡着了？”
“刚喂完奶。”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真乖。像我。”
我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三年了。我和这个人结婚三年。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他条件不错，有房有车，工作体面。我当时刚升上律所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