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西汉写PRD
我死在工位上。
凌晨两点，最后一个需求评审刚结束。前端说做不了，后端说排期不够，测试说用例还没写。我回了一句"明天对齐"，然后心脏不跳了。
醒来的时候。
头顶是帷幔。身下是硬榻。空气里一股焚香混马粪的味道。一个穿宽袖长袍的老头跪在榻边说："大司马，该上朝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然后一个弹窗浮在视野右上角——
"未来百科系统已绑定。当前数据加载：30%。请注意，穿越过程中部分模块损坏，以下功能不可用：历史精确查询、搜索引擎、地图导航。"
我愣了整整三分钟。
大司马。公元8年前后。王莽。
我。王莽。那个被全网玩梗说是穿越者的王莽。***穿了。
"系统，我还能回去吗？"
"无法返回。穿越通道已单向关闭。备注：你在原世界的身体已被火化。骨灰盒选了小米有品爆款。"
我盯着那个弹窗看了很久。
"你是产品经理出身吗？这个备注文案很熟练。"
"系统语言风格自动适配宿主职业**。"
行吧。
上朝第一天。
未央宫前殿。黑压压跪了一片。我坐在上面——准确地说，是坐在"上面旁边"。现在还是大司马，皇帝是刘婴，一个四岁小孩。
大臣们开始汇报。
有人说今年收成不好，有人说黄河又决口了，有人说匈奴又在北边搞事情。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把白绢拿来。炭笔也拿来。"
宫人搬来一卷素绢。我拿起炭笔，在白绢上画了一个方框。中间一条线。左边写"问题"，右边写"方案"。底下画了三个竖栏：短期、中期、长期。
整个大殿安静了。
太师孔光——七十多岁的老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大司马，这是何物？"
"这叫SWOT分析——算了。这叫《大汉帝国产品升级方案v1.0》。"
没人说话。
不是因为听懂了。
是因为完全没听懂。
后来我才知道，在西汉末年搞产品管理，最难的不是画PPT。
是没有PowerPoint。
每画一页"绢布PPT"要花半个时辰。画错了得换一块新绢。宫里的绢库存被我三天用光。掖庭令跪着说："大司马，宫里已经没有素绢了。全被您画满了方框。"
我说去买。
他说一匹绢五百钱。
我算了一下。在大厂画一个PRD的成本是一杯咖啡。在西汉画一个PRD的成本是一头牛。
除了绢。墨也成问题。西汉的墨是松烟墨，写在绢上会洇。我画的SWOT方框经常洇成一坨黑的。太师孔光有一次指着洇掉的方框问："大司马，这个黑色的圆形代表什么？"我说那是墨洇了。他捋着胡子说："臣以为是大汉的未来。"
三个月后我摄政了。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个世界是坏的。不是比喻。是产品意义上的坏。土地兼并到根上了，豪强手里几万亩地，农民一亩都没有。**买卖跟菜市场一样。货币混乱到出门买菜要背一麻袋铜钱。
我用系统查了一下"当前世界状态评估"。
系统弹窗：
"**体制：早期封建1.0。经济模式：无监管自由市场。社会流动：接近零。综合评分：差。建议：全面重构。"
我说给我出个方案。
系统弹窗："数据不足。建议宿主手动调研。"
我说我调研什么？我又不是搞社会学的。我是一个做APP的。
2 我和天道对着干
我决定不管了。
反正回不去了。与其当个傀儡大司马等着被人弄死，不如把PRD落地。
当皇帝那天——公元9年——**大典上我穿的是自己设计的龙袍。简化了十二层穿戴，只保留了核心视觉元素。负责礼仪的太常卿差点当场哭出来："陛下，礼制不可废啊……"
我说礼制也是产品。产品要迭代。
新朝第一个月，我发了三道诏书。
第一道。土地全部国有。按人口重新分配。你家地多？充公。你家地少？补给你。
第二道。禁止奴婢买卖。现有奴婢一律改称"私属"。买卖者罚。再犯者充军。
第三道。**统一物价。商人不得囤积居奇。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