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躺在ICU，手术费还差二十万。
我卖了爸妈留给我的婚前房。
钱刚到账，老公王志说他去交钱。
我再看手机，钱没了。
银行提示，转给了小叔子。
我冲回家。
他们一家人正在庆祝。
婆婆满脸红光，"这下我儿媳妇的二十万彩礼可稳了！"
王志看到我，一脸不耐烦。
"你儿子那病是无底洞，我弟结婚是头等大事！"
"你闹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闹，就是刚顺路报了警。"
"告你小叔子**。"
救命钱被夺
"你疯了？！"
王志一把拽住我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婆婆手里的红鸡蛋掉在地上，磕出一道黄澄澄的裂口。
客厅里铺满花生红枣的桌子，一秒前还热热闹闹，现在只剩空调外机在嗡嗡响。
小叔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笑还挂着。
"嫂子，你说什么？"
"报警了。"我把胳膊从王志手里抽出来，袖子往上撸了一截，五个红指印清清楚楚，"告你**。刚打完的电话。"
**看了王志一眼，又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缓过神，一巴掌拍在桌上，花生弹了满地。
"胡说八道！一家人的钱，怎么叫**？"
"一家人的钱？"
我把银行转账通知怼到她面前。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婚前房卖的钱。房产证上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王志跟我说拿去交手术费，转头给了**。"
"这不叫**叫什么？"
婆婆嘴皮子哆嗦了一下，很快稳住了。
她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
"你那破房子，结婚这些年吃着王家的穿着王家的，卖了补贴婆家不是天经地义？"
"我儿子躺在ICU，命都快没了。"
"你拿救命钱去给老二娶媳妇，你管这叫天经地义？"
婆婆撇嘴。
"你那儿子，三天两头住院，生下来到现在花了多少了？当初我就说这孩子体弱不该留，你非要生。"
"现在是个无底洞，我小儿子的终身大事就不是事了？"
王志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我转头看他。
"你说句话。"
他搓了搓脸，满脸烦躁。
"你先把警撤了。一家人的事闹到***，你要不要脸？"
"我要脸？"我笑了，"你偷我的钱给你弟娶媳妇的时候，你要脸了？"
"什么叫偷？"王志声音拔高，"老婆的钱老公用一下怎么了？"
"婚前财产。"
我一字一顿。
"法律规定，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共同财产。你转走的每一分钱，都是违法的。"
客厅安静了两秒。
**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
"嫂子，别把话说这么难听。我又没逼志哥转钱，是他自己说要帮我的。你有本事冲志哥去，别赖我。"
说完他坐回去，顺手拿了桌上一颗喜糖，剥了往嘴里丢。
婆婆立刻接话："就是嘛。你老公心疼自己亲弟弟掏点钱怎么了？你这个当嫂子的斤斤计较，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手机响了。
ICU的号码。
手抖着接起来。
"陈女士，您儿子血氧饱和度又下降了。主治让我通知您，最迟明天下午之前必须缴齐手术费用，否则只能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的意思，您应该清楚。"
膝盖撞在地板上，我蹲在了原地。
挂了电话，王志走过来。
我抬眼看他。
以为他会说一句人话。
"你看，我跟你说了吧，无底洞。"
他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撤了报案，我去跟**商量，先拿五万出来给孩子续着。剩下的钱婚礼之后再说。"
"五万？手术费二十万，你给五万？"
"你有能耐你自己挣，别在这哭天喊地的。"他站起来。
婆婆在后面补了一刀。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前两天去庙里问了大师，大师说了，你这孩子就是来讨债的。你越往里填钱他越不好。"
"不如随他去。"
我慢慢站起来。
看着她的脸。
她说得那么轻松，跟讨论今晚炒几个菜一样。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该认命。"
婆婆起身往厨房走，路过我的时候拍了拍我肩头。
"你还年轻，再生一个就是了。以后给强强的孩子做个伴，多好。"
浑身的血像被抽空了。
王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