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未离成,我成了云海最靓的仔(赵陈云溪)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婚未离成,我成了云海最靓的仔(赵陈云溪)

现代言情《婚未离成,我成了云海最靓的仔》,讲述主角赵陈云溪的甜蜜故事,作者“沐阳千羽”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开局老婆要退货?抱歉,本人已签收------------------------------------------,热得柏油路都能化半层。 、快散架的竹躺椅上,吱呀乱晃。墙根那台比他岁数还大的老式电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扇叶,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裹着蝉鸣往人骨头缝里钻,懒意直接漫遍全身。——纯粹是叼着玩,他不抽烟,更不喝酒,活了四十多年就没碰过那玩意儿——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放着穿越爽文。“话说那主...

开局老婆要退货?抱歉,本人已签收------------------------------------------,热得柏油路都能化半层。 、快散架的竹躺椅上,吱呀乱晃。墙根那台比他岁数还大的老式电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扇叶,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裹着蝉鸣往人骨头缝里钻,懒意直接漫遍全身。——纯粹是叼着玩,他不抽烟,更不喝酒,活了四十多年就没碰过那玩意儿——手机音量开到最大,放着穿越爽文。“话说那主角一朝魂穿,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躺在了王府嫡子的床榻之上,身边还躺着个倾国倾城的……”,呼噜声就跟热浪缠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天翻地覆。 ,没有吱呀作响的破风扇,没有晒得发烫的水泥地。入目全是低调又奢华的陌生装潢,柔软的真皮沙发,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闪得他眼睛疼。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薰味,跟村里小卖部门口那混杂着咸菜味和柴油味的空气完全是两个物种。,整个人瞬间僵成了木桩。,白皙光滑、细腻紧致,骨节修长分明,指腹干净得没有一丝薄茧——哪是他那双种了半辈子地、搬了半辈子砖,粗糙干裂得跟老树皮似的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昨儿个下午还在帮隔壁王婶搬化肥,手上还划了道口子,用破布条随便缠了缠。 ,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边的全身镜前,当场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年轻、帅气、俊朗、身形挺拔,头发有点长,身高足有一米八二的个头,肩宽腰窄,眉眼锋利利落,浑身上下都冒着二十多岁的鲜活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好得能去拍护肤品广告——就这张脸,搁他们村,得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抢破头,村口王寡妇能直接提着聘礼上门。、满脸褶子、一身烟火沧桑的中年农村大叔模样?,下一秒直接连人带魂换了个全新的壳子。,愣了整整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那股刻进骨子里的贱兮兮贫嘴劲儿,当场就压不住了:“行啊老天爷,玩得挺花啊?合着我这是睡一觉,直接魂穿了?这服务也太到位了,连个过渡动画都没有,直接无缝衔接?好歹给个loading界面让我缓缓啊,我晕3D!”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又陌生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猛地涌入脑海,冲得他脑袋微微发晕,扶着镜框才站稳。
巧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居然也叫赵陈。
得,穿越老套路,一点新意没有——他听的那些爽文里十个有八个都这德行,就差来个系统喊“叮”了。
记忆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飞速铺开:原主赵陈,二十七岁,同样农村出身,老家燕山特别行政区燕山市赵家村,父母早亡的孤儿,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只身闯荡大夏联邦南方沿海城市云海市。
云海市是大夏联邦直辖市,经济中心,最大的都市,世人称为“幻都”。原主摸爬滚打九年,住过桥洞,捡过破烂,发过**,当过保安,工地搬过砖,最惨的时候三天就啃一个馒头,把“穷”字刻进了骨子里。
但原主有个特点——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硬是靠着一股子倔劲儿在云海市活了下来,属于那种“穷得只剩骨气”的憨憨。
五年前,对于别人是走大运,对原主来说是悲催心酸的开始。
那天他在公园长椅上啃馒头,碰见个老爷子心脏病突发,周围人都不敢上前,就他冲上去做了急救,又背着人跑了二里地送到医院。后来才知道,他救的这老爷子,是云海市四大家族之一——喝家的老太爷喝轩,八十岁高龄,云海市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喝老爷子出院之后非要报恩。原主死活说不用,救人只是随手为之,不是图什么报恩,让老爷子不必放在心上,此事就此揭过。
也不知道喝老爷子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琢磨:得,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最宝贝的亲孙女嫁给你得了!
转头就拍板,把自己最宝贝的亲孙女喝云溪,硬塞给了一穷二白的原主当老婆。
赵陈接收完这段记忆,当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贫劲儿直接拉满: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喝家老爷子怕不是被心脏病烧坏脑子了吧?天上掉馅饼都不敢这么砸,这是直接掉了个满汉全席啊!还带米其林三星的那种!”
当时原主就直接懵圈了,死活不同意。架不住老爷子“你不娶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最后只好从了——这纯纯属于癞蛤蟆被牛踩了,懵圈之余还觉得是祖坟冒青烟,直上九霄。
而喝云溪,那位云海市第一美女、喝家嫡女、商界才女,从头到尾都强烈反对。闹过吵过绝食过,甚至跑到国外躲了三个月,可架不住喝老爷子同样的招式——以死相逼。硬扛了半年,最终只能憋屈地答应了这门荒唐婚事。
结婚五年来,喝云溪对原主连正眼都没瞧过。同住一个屋檐下,比陌生人还陌生。虽然这别墅是喝老爷子专门买了给原主和喝云溪俩人住的,但人家喝云溪住主卧,他住佣人房隔壁的小隔间。人家出入高档场所,他在家研究怎么种菜——还真在后院开了块地,种上了小葱大蒜外加韭菜,活得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
**?想都别想。五年了,连手都没碰过,纯纯的“挂名夫妻”。
五年来原主一直念着老爷子的好,硬撑着所谓的丈夫身份,在喝家活得像个透明笑话。他倒是想对人家好,每天早起给人做早餐,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倒垃圾桶;下雨天送伞到公司,人家让秘书直接扔出去;生日买礼物,人家连包装都不拆就送给了司机。主打一个“热脸贴冷**,贴了五年还没贴热”。
整个喝家,也就老爷子喝轩真心待他如同亲孙子,护着他。其余旁支亲戚、下人佣人,全是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排挤刁难。连管家见了他都鼻孔朝天,招呼都懒得打一个,仿佛他是空气成精。
更扎心的是,原主有三位“重量级”竞争对手——
第一位,哼家大少爷哼墨渊,喝云溪的初恋。三年前从国外学成归来,对原主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都不顺眼。这位哼大少时不时就在喝云溪面前“不经意”提起当年两人在一起的甜蜜往事,什么海边看日出、山顶等流星,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每次喝家宴会上,哼墨渊都会端着酒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看着原主,仿佛在看一只误入天鹅群的癞蛤蟆。
第二位,喃家少爷喃叶寻,喝云溪的“男闺蜜”。这位喃少爷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娃娃脸,说话温声细语,实则是个顶级绿茶。三天两头约喝云溪喝下午茶,聊心事,每次聊到最后必然来一句:“云溪姐,你要是过得不开心,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当着原主的面,他会亲昵地挽着喝云溪的胳膊,娇嗔道:“云溪姐,你家那个土包子又在家种菜呢?也不怕把别墅整成农家乐?”说完还捂着嘴笑,笑得天真无邪。
第三位,也是最重量级的一位——呢家大少爷呢毓白,喝云溪的青梅竹马,云海四大家族之一呢家的嫡长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要不是原主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两人早就订婚了。呢毓白今年二十九,长得人模狗样,商业手腕了得,是云海商界公认的“黄金单身汉”。因为原主这档子事,两人没法光明正大在一起,却也没断了联系。三天两头“偶遇”,隔三差五“商务往来”,出双入对,暧昧不清。每次喝家聚会,呢毓白必然到场,当着原主的面跟喝云溪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两人聊起小时候的趣事,笑得旁若无人,把原主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生热,热得快烧着了。
原主忍了五年,终于不想忍了。实在是太累了,于是喝了一瓶烈酒,借着酒劲准备跟喝云溪提离婚——老爷子的好,记在心里,往后在报吧。
可问题是他从来不喝酒,根本没酒量,而且还是高度烈酒,一瓶白的下去,直接醉倒,睡了过去,一命呜呼。
这才让现代四十四岁的赵陈,*占鹊巢,占了这具身体。
完整接收完所有记忆,赵陈撇撇嘴,轻描淡写地叹了口气,对着空气贱兮兮地拱了拱手:
“哥们儿,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了啊。你这命是真苦,苦得我都不知道该说啥,苦瓜成精都没你苦。你的烂摊子,我暂且接手,你的老婆……嗯,我先帮你看着办。放心,我不像你那么要面子,我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要脸。”
说完,他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的活力。二十七岁,一米八二,八块腹肌——原主虽然穷,但有骨气,五年来没有要过喝家一分钱,更没花过喝家一分钱,日常开销都是自己打工挣的。常年干体力活,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属于那种“穿衣显瘦,**有肉”的类型。
赵陈原地蹦了两下,又打了套空气拳,满意地点点头。
“这买卖不亏,年轻了十七岁,还白捡个帅脸。虽然摊上个冷脸老婆,但好歹也是云海第一美女,光看着也养眼啊。就是这日子过得忒憋屈,搁我我可受不了。”
正美滋滋地合计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又带着极致魅惑的御姐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生存辅助系统”!
赵陈一愣:“啥玩意儿?还真有系统?我刚才就随口一叨叨!”
本系统为自由辅助型,三无良心系统:无强制任务,无弹窗催促,无惩罚机制。
核心功能:宿主每安稳存活一整年,系统将自动发放年度随机大礼包一份,奖励无上限,纯看脸。
系统绝不发布任何指令,绝不干涉宿主自由,宿主想躺平摆烂、想作死整活、想行善积德、想逆袭称霸,全凭本心,无人约束。主打一个“你爱咋咋地,我就负责发红包”。
检测到宿主已完全苏醒,新手大礼包已自动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立即开启?
赵陈眼睛一亮,半点没犹豫,张口就来:“开!必须开!天上掉的便宜,不占是傻子!我这辈子最烦那些逼人做任务的系统,听小说里那些宿主天天被系统骂得跟孙子似的,累不累啊?你这个好,三无产品,我喜欢!良心商家啊,必须五星好评!”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四项满级奖励:
1. 现金奖励:一百万大夏元(已自动转入宿主安全账户,无任何风险,可随意支配,放心花,花完了明年还有)
2. 全能技能:语言精通(满级):掌握全球所有已知语言、方言、专业术语,包括兽语鸟语,听说读写无缝切换,交流零障碍,外星人来了你都能唠两句。
3. 终极武技:《华夏终极格斗术》(满级):融会贯通**古今所有格斗技法,近身搏杀、防身制敌、以一敌百皆游刃有余,实战能力拉满,钢管都能给你掰弯。
4. 绝世身法:幻影(满级):身形如鬼魅幻影,速度极致迅捷,可瞬移闪避、踏空突进、无声潜行,肉眼难辨身形轨迹,躲闪追击天下一绝,偷完西瓜人家还以为闹鬼。
奖励入账的瞬间,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赵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的信息在疯狂涌入——英语、法语、俄语、***语,甚至包括一些快要失传的方言,全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张嘴就能说。他甚至下意识地蹦了句**某个部落的土话,把自己都整懵了。
紧接着是身体的变化。无数格斗技巧、身法要领,如同天生就刻在骨子里,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原本还有点发虚的身体,此刻充满了轻盈又爆炸的力量感。他下意识地脚步轻移,眼前一花,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三米开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赵陈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又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脚,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这什么玩意儿?瞬间移动?还是我眼花了?”
他又试了一次,意念一动,身形一晃,直接从卧室门口瞬移到了窗户边。这次他刻意留神感受,只觉得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脚底像是装了弹簧,地面只是轻轻一点,人就飘出去了,连风都没带起一丝。
“乖乖,这身法要是搁我们村,偷西瓜都没人能抓住!不仅抓不住,他们还得以为闹鬼了,烧香拜佛求我别再去!”
赵陈咧着嘴傻乐,又对着空气打了几拳。拳头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力道大得惊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收住,生怕把人家墙砸个窟窿。
“这格斗术……我感觉现在能打十个!不,二十个!就村里那些整天吹**说自己练过的老头,我能让他们组团躺平!”
感受着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摸了摸自己这张帅得离谱的脸,赵陈嘴角直接咧到耳根,贱兮兮地笑出了声:
“得,老天爷这是怕我死得太快,直接给我开了无敌挂啊?行,那我赵陈就苟住了,躺平一年领一份礼包,这日子,不比在农村打盹爽?种什么地,搬什么砖,从此以后,我就是云海市最靓的仔!最靓的那种,靓到发光!”
他正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臭美,摆着各种pose,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鼻子,挺!这眼睛,亮!这下巴,有型!哎哟喂,帅得我自己都想嫁给我自己——可惜我自己不能娶自己,法律不允许。”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三晃,门框上簌簌往下掉灰。
赵陈吓得一哆嗦,差点一跟头栽进镜子里,下意识回头,就见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女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这女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眉眼如画,唇若点樱,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背后仿佛有特效在燃烧。
赵陈脑子里原主的记忆自动弹出——喝云溪,二十七岁,喝家嫡女,云海商界新星,他的……法律意义上的老婆,以及五年没正眼看过他的那位。
“赵陈!”喝云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给我从屋里滚出来!”
赵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飞快过着原主的记忆:这是又怎么了?原主又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总不能是我刚穿越就被抓现行吧?
还没等他开口,喝云溪已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了进来,那股气势像是要来捉奸的正宫——不对,她就是正宫,但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她要来揍人,而且是往死里揍那种。
“你是不是又向我爷爷告状了?”喝云溪指着他的鼻子,手指气得发抖,“昨天呢毓白来家里取个文件,就待了十分钟!十分钟!连口水都没喝!转头爷爷就把我叫去骂了半个小时!说什么‘已婚之人要注意分寸’‘别让人看喝家笑话’‘你是有夫之妇’——除了你,还能是谁去告的状?”
赵陈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主确实没告状,因为原主根本不屑去告状。原主不是怂,只是不想老爷子为难,看见呢毓白跟喝云溪眉来眼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屋里种他的小葱,窗户开开看热闹。但这锅,原主背了五年,现在轮到他背了。
“我告诉你,”喝云溪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能冻死人那种,“我跟呢毓白,清清白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不是你横插一杠子,我们早就——”
“早就结婚了,我知道。”赵陈接话,语气平静得不像话,甚至还带着点困意,仿佛在听天气预报。
喝云溪一愣,到嘴边的话被噎了回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原本以为赵陈会像往常一样懦弱地解释,或者低着头一声不吭,她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骂得狗血淋头,骂到他怀疑人生。
可眼前这人……
赵陈靠在镜子上,双手抱胸,神色淡然,甚至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厌恶的人,倒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带着点“行行行你继续演我看着呢”的敷衍。
这眼神让喝云溪莫名地不舒服,甚至有点后背发凉。
“你……”她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赵陈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赵陈看着她,心里其实在飞快地盘算。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位大小姐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要搁以前,原主肯定低头认错,然后她骂够了就会走,两人继续过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跟合租室友似的。
但现在,他可不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原主了。
四十四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这日子,不能这么过。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还送了系统金手指,那他要是继续窝囊地当个便宜丈夫——不对,原主不是上门女婿,就是单纯地被硬塞进来的摆设,活得像个会呼吸的家具——那也太对不起这身本事了。
更何况,他赵陈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
骂两句可以,但不能没完没了。他又不是出气筒,凭什么受这气?
“你说完了?”赵陈开口,语气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喝云溪又是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我说两句。”赵陈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喝云溪面前。
二十七岁的身体比喝云溪高了将近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喝云溪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又往前一步,昂着头瞪着他:“你想说什么?又想狡辩?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
“不狡辩。”赵陈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贱兮兮的,看着就欠揍,“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喝云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炸得她眼前一黑。
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民政局?
见?
什么意思?
赵陈看着她这副呆滞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怜。原主记忆里的喝云溪,永远是高冷的、优雅的、拒人于千里的,何曾有过这副傻愣愣的模样?跟被雷劈了似的。
“怎么?听不懂?”赵陈歪了歪头,好心解释,“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八点,带上***户口本结婚证。需要我写下来吗?还是我给你画个地图?”
“你……你……”喝云溪的声音都在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你要离婚?”
“不然呢?”赵陈摊摊手,一脸无辜,“你不是天天盼着这一天吗?你不是做梦都想甩了我这个癞蛤蟆吗?现在我给你机会,你不高兴?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啊。”
喝云溪彻底傻了。
她盼了五年,想了五年,做梦都在想怎么摆脱这个男人。她甚至找过律师咨询,怎么才能让这个癞蛤蟆主动离婚。可现在,当这句话真的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不对啊!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她气势汹汹地来骂他,他认错,然后她骂够了摔门而去,继续过那种相看两厌的日子。等哪天她实在忍不了了,再想办法逼他主动提离婚。
可现在,他主动提了?
还提得这么干脆?这么平静?这么……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离个婚?
“你……你认真的?”喝云溪的声音发紧,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赵陈笑了,笑得阳光灿烂:“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我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拿终身大事开玩笑。离婚这种事儿,能开玩笑吗?不能。”
他确实不像开玩笑。
那眼神,那语气,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淡然,都不像。
喝云溪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乱。这种感觉很陌生,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五年前爷爷逼她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赵陈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释然,“喝云溪,你恨了我五年,讨厌了我五年,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一眼。我做的早餐你扔垃圾桶,我送的礼物你送司机,我跟你说话你当我是空气,我在这个家活得跟个透明人似的。现在我要放你自由,你问我为什么?”
喝云溪语塞。
“对了,顺便帮你捋捋你那些暧昧对象——”赵陈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初恋哼墨渊,时不时回忆杀,搞得跟偶像剧似的;男闺蜜喃叶寻,顶级绿茶,天天在你耳边吹风挑拨;还有那个青梅竹马呢毓白,出双入对眉来眼去,当着我面**打趣。这阵容,搁电视剧里能拍八十集,搁现实里就一个字——累。我累了,不想陪你演了。”
喝云溪脸色青白交加,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口。
“行了,”赵陈摆摆手,转身往门外走,步伐轻快,“明天八点,别迟到。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你那份家产我一分不碰。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你跟你那些青梅竹马初恋男闺蜜爱怎么着怎么着,跟我没关系。”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又补了一句,贱兮兮地眨了眨眼:
“对了,你那个青梅竹马呢毓白,回头告诉他,不用再防贼似的盯着我了。从明天起,你们爱怎么眉来眼去就怎么眉来眼去,爱怎么暗送秋波就怎么暗送秋波,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不用谢!”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喝云溪一个人站在原地,像根木桩子似的钉在那里,彻底石化。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汽车声,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喝云溪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点发麻,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变成柔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楚。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今天的赵陈,完全不一样。
不是外表,是内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是那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淡然和从容,是那种“老子不伺候了”的洒脱。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明天……八点……”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明明是她盼了五年的事,为什么真的发生了,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窗外,盛夏的阳光依然炽烈。
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
喝云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而此时的赵陈,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栋豪华别墅,站在大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响。
“自由喽——”他对着天空喊了一嗓子,引来路人侧目,有人以为他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他毫不在意,拍了拍身上这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牌T恤——原主的衣服,原主虽然不受待见,但吃穿用度上老爷子吩咐过,不能亏待,所以衣柜里全是名牌,一件顶他以前一年工资。
“一百万到账,一身本事傍身,还有这张帅脸,”赵陈掰着指头数着,美滋滋的,“从今天起,我赵陈的好日子,正式开始了!云海市,准备好迎接你们最靓的仔了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豪华别墅,啧了一声,一脸嫌弃:
“老婆?什么老婆?那是别人的老婆。我可不伺候了。爱谁谁,反正不关我事。种什么小葱,种什么大蒜,我要去种钞票!”
说完,他转身走进盛夏的阳光里,步伐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鸟,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至于明天民政局那场戏?
那必须得去啊。
他得亲眼看看,那位冷艳高贵的喝大小姐,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是如释重负?是欣喜若狂?还是……别的什么?
光是想想,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极了。
---
而此时,别墅二楼,一扇落地窗前。
喝云溪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紧皱着,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这个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他看透了。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农村穷小子,懦弱、窝囊、没出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可今天……
她想起他最后那个眼神,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句“祝你们早生贵子”。
那语气,那神态,简直像是在打发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盛夏的阳光,照着这座繁华的都市。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而主角,正是那个所有人眼里的窝囊废、癞蛤蟆、吃软饭的——
赵陈。
此刻的他,正蹲在路边摊上,美滋滋地啃着一个煎饼果子,辣酱糊了满嘴。
“老板,加俩鸡蛋!再加根肠!今儿个高兴,必须庆祝一下!”
“好嘞!”老板麻利地打着鸡蛋,“小伙子,啥喜事啊这么高兴?”
赵陈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离婚!”
老板手一抖,鸡蛋差点掉地上。
赵陈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仰头看着天空,轻声细语道:
“原主,明天就要摆脱你那本该不存在五年的婚姻了。告别你不是,但因你那与世无争的性格,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窝囊废形象。我替你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七月的风吹过脸颊,仿佛原主轻抚自己的身体。
风中似乎传来一声释然的叹息。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