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手有点抖。他侧身让开，宋瑜走了进去。，落地窗外是A市的夜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看起来很瘦，脸色苍白。，没抬头。，腰弯了下来。“安、安总。”他声音发干，“人我带来了。”。。然后目光移到宋瑜身上，停住了。。，素色，长度到膝盖。头发扎成马尾，脸上什么妆都没化。。。
“多大了？”安舒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宋瑜说：“十八。”
“在读高中？”
“高三。”
安舒然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了倾。她盯着宋瑜的脸，然后目光往下移，落在宋瑜的左耳垂上。
那里有颗很小的痣，淡褐色。
安舒然看了好几秒，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过来点。”她说。
宋瑜往前走了一步。
安舒然招招手：“再近点。”
宋瑜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沙发前。这个距离，她能闻到安舒然身上的药味更浓了。
安舒然仰头看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宋瑜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她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害怕，也没有讨好，就是很平静。
安舒然笑了。
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往上弯了弯。她转头看向宋家明：“你女儿挺好看。”
宋家明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尤其是这儿。”安舒然抬起手，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宋瑜的左耳垂，“这颗痣长得好。”
宋家明低下头。
安舒然靠回沙发里，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几张纸，她扫了一眼，拿起笔。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签完字，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
“数目你应该满意。”安舒然说，“另外，城南那个项目，我会让人跟你对接。”
宋家明盯着那张支票，眼睛红了。他走过去，手抖得更厉害，拿起支票看了一眼，然后紧紧攥在手里。
“谢**总。”他声音哽咽。
“不用谢我。”安舒然说，“你该谢你的女儿。”
宋家明转头看宋瑜。
宋瑜也看着他。
父女俩对视了几秒，宋家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肩膀垮着，背有点驼。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安舒然没急着说话。她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又回到宋瑜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你倒是乖，不哭不闹，”安舒然说。
宋瑜说：“哭闹没用。”
安舒然笑了，“坐。”
宋瑜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知道我为什么收下你吗？”安舒然问。
宋瑜想了想：“因为我好看？”
“只说对了一半。”安舒然看着她，“你长得合我眼缘。尤其是那颗痣。我这人有点**，觉得这是缘分。”
宋瑜没接话。
安舒然朝她招招手：“过来。”
宋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安舒然抬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宋瑜的左耳垂。指尖很凉。
宋瑜身体僵了一下，但脸上表情没变。
“怕吗？”安舒然问。
“怕。”宋瑜如实说。
“但你不躲。”
“躲不了。”
安舒然收回手，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从今天起，你跟我住。学校可以继续上，需要什么跟周管家说。但有一点”
她停顿，语气淡了。
“你要乖。”安舒然说，“明白吗？”
宋瑜点头：“明白。”
“真明白？”
“真明白。”
安舒然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笑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
“行。”她说，“那就这样。”
她站起来，动作有点慢，手扶了一下沙发扶手。宋瑜注意到她站起来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安舒然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往外走。
“走吧。”她说，“车在楼下。”
宋瑜跟在她身后。
安舒然拉开门，走廊的光照进来。她先走了出去，宋瑜跟在后面。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很长，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安舒然走得不快，宋瑜就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电梯到了。
安舒然走进去，宋瑜跟着进去。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镜面墙壁里，两个人的影子并排站着。一个苍白消瘦，一个年轻平静。
安舒然看着镜子里的宋瑜，忽然开口：
“你恨**吗？”
宋瑜也看着镜子里的安舒然。
“不恨。”她说。
“为什么？”
“因为他没得选。”宋瑜顿了顿，“我也没得选。”
安舒然笑了。心想，他不是没得选，说不想放弃现在的富裕生活。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已经站在车边等着。看到安舒然出来，他拉开后座车门。
安舒然先坐进去。
宋瑜站在车边，停了一秒，然后弯腰，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
车驶出会所，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灯光流转，照在宋瑜脸上，明明灭灭。
安舒然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像是累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
开了一段，安舒然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以后你就知道了，”她说，“跟着我，未必是坏事。”
宋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