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来报案------------------------------------------。。，茶叶是早上泡过的，水倒是新烧的。，打了个哈欠。。，一顿一顿的，像有人在门那边摸索了十几下才找到力道。。，穿灰色连帽衫，**没摘。。，脚掌拖地，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地面还在不在。。，他一眼就看出这人不对劲。，动作太僵硬，像提线木偶一样。“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日光灯照在他脸上，老刘的心里咯噔一下。
脸色灰白，像超市里放了三天的死猪肉一样。
年轻人张开嘴，舌头似乎不太听使唤，声音含混，听起来紧巴巴的。
“我要……报案。”
小王拿出记录本笔停在纸上：“您说。”
“二十四小时后。”
年轻人停顿了一下，像在调整舌头的位置。
“全球……会爆发……丧尸病毒。”
小王差点笑出声。
他看向老刘，等着老刘使眼色——这种报假警的精神病，他们每个月都能遇到两三个。
但老刘没看他，一直盯着年轻人的脖子。
“先生，您先把**摘了。”
年轻人抬起手，动作像在克服某种阻力。
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抓住帽檐，往后拉了下去。
**下是一张完整的脸。
五官正常，没有伤痕，没有血迹。
但额头有一块青紫色的磕碰痕迹，边缘发黑。
没有结痂，伤口不流血。
老刘的瞳孔缩了一下，问道：
“你说丧尸病毒，有什么证据吗？”
年轻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出左手，放在值班台上，手心朝上。
“你摸一下。”
小王看看老刘。
老刘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年轻人的手腕上。
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
他把手指移到寸口位置，按了下去。
没有跳动。
他又把整只手掌贴上去，等了十秒。
还是没有。
老刘的手收了回来，垂在身侧，离枪套很近。
“小王，你探一下他鼻息。”
小王绕过值班台，走到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一直落在老刘脸上。
小王伸出两根手指，凑到年轻人鼻孔下方。
没有气流。
他把手指贴得更近，几乎堵住了鼻孔。
还是没有。
小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刘哥。”
“说。”
“没气儿。”
老刘没有回答。
他伸手掀开了年轻人的衣领，动作很轻，像掀开一层纱布似的。
衣领下是脖颈，脖颈上有**的青紫色斑块，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
老刘见过这种斑块。
在停尸房。
在解剖台。
在案发现场超过四十八小时的**上。
它叫尸斑。
日光灯咝咝响着。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02:47。
小王的腿在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年轻人收回了手。
他看着老刘，瞳孔有些涣散，但目光定定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人。
“我不是来吓你们的。”
“我是来报案的。”
他的舌头逐渐找到了位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明天太阳落山之后，境内第一波丧尸会出现。”
“从这座城市，到最远的边疆，到全世界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死人。”
“这个世界，将变成地狱。”
老刘的手按在枪套上，拇指搭着搭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灰白色的手，指甲缝里带着泥土，指关节僵硬地弯曲着。
“三天前我死了。”
“今天我是从停尸房醒过来的。”
“还绑了一个系统，叫阴司系统。”
“系统告诉我二十四小时后丧尸爆发。”
“我本来想自己躲起来，找个地方慢慢搞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然后我看见新闻。”
“今天下午城东出了车祸，死了三个消防员。”
“都是二十出头。”
“跟我差不多大。”
“我认识其中一个，他住我隔壁小区。”
“上个月他帮我拎过菜。”
年轻人的嘴角**了一下，想笑但肌肉似乎不太配合。
“所以我来了。”
“我不是活人，但我还是华夏人。”
“我不想看到亿万的同胞像我，像那三个死去的消防员一样，遭受横祸。”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
“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
他看着老刘。
“你愿意赌吗？”
电子钟跳到02:48。
老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瞳孔涣散，角膜混浊，是死人的眼睛。
但里面却有一种光芒在燃烧。
老刘认识那种光。
他在即将冲进火场的消防员眼里见过。
他在递交请战书的士兵眼里见过。
他在挡在群众前面的战友眼里也见过。
他松开了枪套，拿起对讲机。
“局长，我是老刘。”
“我需要您立刻来一趟。”
“不是演习。”
小王还站在原地，脸色比林槐还白。
老刘看了他一眼。
“别杵着，去给他倒杯水。”
“可他没心跳——”
“倒水。”
小王灰溜溜地去了。
老刘看着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林槐。”
“林槐，你说的那个系统，除了倒计时，还能干什么？”
林槐刚要回答，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失焦了一瞬，像在看眼前不存在的东西。
“它说……”
“我可以转化死人。”
“三日内死亡，脑部完整的死人。”
“把他们变成和我一样的僵尸。”
“只有华夏血脉能转化。”
“转化后的僵尸，对丧尸有绝对的克制能力。”
“同级一个能打十个。”
老刘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转化过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确定？”
“系统说的。”
“你就这么信一个系统？”
“我没得选，不信的代价太大了。”
小王端着水回来了，纸杯在他手里抖得厉害，洒了一半。
他把水放在林槐面前。
林槐看着那杯水。
“我可能喝不了。”
“为什么？”
林槐张开嘴，用手指了指里面。
小王凑近看了一眼，舌头是黑色的。
“尸僵还没完全消退，”林槐解释道，“吞咽功能大概还要十个小时才能恢复。”
小王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便装中年人，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从床上被叫起来。
他是分局局长周国栋。
身后跟着两个制服警员。
周国栋看了一眼林槐，又看了一眼老刘。
“什么情况？”
老刘站直了。
“报告周局，这位同志报案称二十四小时后将爆发丧尸病毒。”
“经初步检查，报案人无心跳，无脉搏，无呼吸，体温显著低于正常值，体表有尸斑形成。”
“我请求对他进行进一步医学检查。”
周国栋愣了五秒，走到林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他做出了和老刘一样的动作。
摸脉搏，探鼻息，掀衣领看尸斑。
做完这三件事后，周国栋退后一步。
“老刘。”
“到。”
“你今晚没喝酒吧？”
“滴酒未沾。”
周国栋又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
“叫救护车。”
“不，直接联系市中心医院，让他们准备一间检查室。”
“告诉他们——”
他看了一眼林槐。
“告诉他们，病人情况特殊，可能需要多个科室会诊。”
老刘问：“哪些科室？”
周国栋沉默了三秒。
“急诊科。”
“法医科。”
“能叫的都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