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仙界有个传说，太虚宗的太上长老苏瑶，活了三千年，修为通天彻地，一剑可破万法，是仙界公认的第一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太上长老一定是在某个仙山洞府中闭关修炼，参悟天道，为飞升做着最后的准备。
没有人知道，苏瑶已经三百年没碰过剑了。
她受够了。
受够了每天批不完的宗门公文，受够了长老们无休止的争论，受够了弟子们崇拜又敬畏的目光，受够了“太上长老”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压了她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
就算是石头，也该被压碎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苏瑶把掌门信物放在桌上，写了一封信，内容只有八个字——“我出去走走，别找我。”
然后她就走了。
走得潇洒，走得干脆，走得头也不回。
三千年了，她终于任性了一次。
第一章 凡间
凡间，青木镇。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镇，依山傍水，民风淳朴。镇子上只有一条主街，街上零零散散开着几家店铺——杂货铺、布庄、药铺、酒馆，还有两家茶馆。
苏瑶站在街上，看着那两家门对门的茶馆，陷入了沉思。
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养老，没想到这条街上已经有一家茶馆了。开茶馆的是个落魄书生，姓厉，三十来岁的模样，瘦瘦高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整天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起来比她还要懒。
苏瑶观察了他三天，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跟她是一路人。
都是不想努力的废柴。
于是苏瑶租下了他对面的铺面，也开了一家茶馆。
开业那天，苏瑶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把满头白发用木簪挽起，脸上抹了点东西，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她走路故意弯着腰，说话故意慢吞吞的，看起来跟街**何一个普通老**没什么区别。
对面的厉老板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看着她忙前忙后，看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苏瑶终于把茶馆收拾好了，累得腰酸背痛，一**坐在门槛上喘气。
厉老板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她。
“新来的？”他问。
“嗯。”苏瑶接过茶，喝了一口。
“怎么想到在这儿开茶馆？”
“养老。”苏瑶说，“你呢？一个书生不开私塾，开什么茶馆？”
厉老板笑了笑：“我也是养老。”
苏瑶看了他一眼。
这人的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但他的眼睛不简单，苏瑶活了三千年，见过形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深浅。这个厉老板，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落魄书生。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她现在是苏婆婆，一个退休的、想安安静静养老的老**。
“茶不错。”苏瑶把杯子还给他，“明天我请你。”
“那我等着。”厉老板接过杯子，转身回了自己的茶馆。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有点意思。
第二章 对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苏瑶的茶馆开张后，生意惨淡。不是因为她茶不好，而是因为厉老板的茶馆已经开了三年，镇上的人都习惯去他那儿喝茶。再加上苏瑶一个“老**”刚来，人生地不熟，没人认识她。
第一天，零个客人。
第二天，零个客人。
第三天，还是零个客人。
苏瑶坐在空荡荡的茶馆里，看着对面厉老板的茶馆人来人往，心里很不是滋味。
倒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太无聊了。
她来凡间是为了养老，不是坐牢。一个人坐在空茶馆里发呆，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天早上，苏瑶实在坐不住了。她泡了一壶茶，端到对面，往厉老板桌上一放。
“尝尝。”她说，“比你的好。”
厉老板挑了挑眉，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又变成了惊讶。
“这茶……”他放下杯子，“你从哪里弄来的？”
“秘密。”苏瑶在对面坐下，“怎么样？比你的好吧？”
厉老板沉默了片刻，老实地点了点头：“确实比我的好。”
“那以后我每天给你送一壶，你帮我拉几个客人。”苏瑶说，“公平交易。”
厉老板看了她一眼，笑了。
“苏婆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