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发来一张截图。
咸鱼页面，学区房急售，340万可小刀。
照片里的客厅我太熟悉了。米白色沙发，灰色地毯，阳台上那盆我养了两年的琴叶榕。
是我的房子。
我放大图片，看到右下角的水印：用户“芬姐爱生活”。
我**账号。
手机震动，妈**电话进来了。
“知意，配合一下。”
我没说话。
“你弟结婚要买房，首付不够。你那套房子反正空着，先卖了，钱给你弟用。”
窗外有孩子在笑。那是隔壁小学的课间操时间。
我买这套房子，就是为了这片笑声。
“妈，那是我的房子。”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一个女孩子，要什么学区房。”
1.
我挂了电话。
刘婷又发来消息：“知意，这是你家的房子吧？**在卖？”
“嗯。”
“你同意了？”
我没回。
同意？我连知道都是刚刚才知道。
三分钟后，弟弟的电话打进来。
“姐，妈跟你说了吧？你就配合一下呗，签个字的事。”
林知远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顺手的小事。
“这套房子380万，我看了个楼盘，首付要95万。妈能拿45万，剩下的这边出。你那房子卖了正好。”
我听着他算账，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买房的时候，首付38万。
我一个人攒了四年。
妈妈一分钱没出。
“姐？姐你听到没？”
“听到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中介联系你，过户快的话一周就能办完——”
“我再想想。”
“想什么啊，反正你也没结婚，不需要学区房——”
“我说，我再想想。”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行吧，你想好了跟妈说。”
他挂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银行大厅的嘈杂声。
有人在咨询房贷，有人在**过户。
我在信贷部工作五年，见过太多关于房子的故事。
从没想过有一天，故事会落在我自己头上。
刘婷走过来，压低声音：“知意，你没事吧？”
“没事。”
“**怎么能……”她欲言又止，“那可是你自己买的房子啊。”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是啊，我自己买的。
首付38万，月供5800。
每个月发完工资，第一件事就是还房贷。
三年了，36个月，一期都没漏过。
我妈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
她只记得，那套房子在我名下。
在她眼里，我名下的东西，就是家里的东西。
家里的东西，就该给弟弟用。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那套房子。
钥匙转动的声音很清脆。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盆琴叶榕。
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中介问我：“林小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
我说对。
他又问：“不等结婚再买吗？”
我说不等。
我不想等。
我不想等一个男人来决定我住在哪里。
我不想把我的人生押在“万一”上面。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购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件，银行贷款合同，还有三年的还款流水。
每一张纸上，都只有一个名字：林知意。
没有林知远。
没有周美芬。
没有林建国。
我把文件袋放回包里。
妈妈大概以为，这些东西还在老家那个柜子里。
她不知道，我早就全部带走了。
2.
周六，妈妈又打来电话。
“知意，周末回家吃饭。”
不是问句，是通知。
我说好。
回到家，饭桌上多了两个人。弟弟和他女朋友。
女朋友叫小雨，长得挺漂亮，说话轻声细语的。
“姐，你好。”
我点点头。
妈妈张罗着上菜，脸上带着笑：“小雨第一次来，多吃点。”
“阿姨做的菜真好吃。”
“喜欢就好，以后常来。”
饭吃到一半，弟弟开口了。
“姐，那个事你想好了没？”
小雨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妈妈接话：“知意，你弟结婚是大事。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
“妈，那房子不是空着。”
“你一个月才去住几天？”
我没说话。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买那么大的房子干嘛。以后结婚了，还不是跟着男方走。”
“我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