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你活着从剑冢出来了。”
我拖着残破的灵剑推开院门，愣在庭院。
悟道树下坐着一个白衣剑修。
他正用我的万年温玉擦拭长剑。
一旁剑匣里，还温养着另外两把本命飞剑。
我的胸口，还留着为慕容月挡下天劫的致命贯穿伤。
“月儿去后山采药了，马上回来。”
白衣剑修倨傲地瞥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个剑奴苏寒？我叫楚风。”
我看着他身上流转的凌厉剑意，觉得有点眼熟。
那分明是我在剑冢内九死一生孕育出的先天剑骨。
门开了。
慕容月端着灵药出现，僵在原地。
“苏寒？你怎么……剑冢的结界不是封闭了吗？”
01
“我能解释。”
慕容月把灵药放在石桌上，朝我走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停住了。
“苏寒，这事说来话长……”
“他是谁。”我问。
她顿了一下，看了楚风一眼。
“楚风是我远房表弟，资质不太好，借住在洞府帮忙看护灵脉。”
我算了一下，我进剑冢是一年零两个月前的事，慕容月亲手将我推进剑冢入口，说里面有上古剑道传承，让我拿了就出来。
结界落下那一刻，她的表情我没看清。
“你体内的剑骨呢。”我问楚风。
他正靠在悟道树下，手里那柄长剑的剑穗在指间晃荡，灵力流转间，一道凌厉剑气从他体内逸散出来。
我太熟悉那道剑气了，那是我在剑冢参悟七十二天，以精血喂养，以神魂炼化，才凝聚出的先天剑骨，当初存放在洞府阵眼的秘匣里。
“长老说你进剑冢必死无疑。”慕容月轻声开口。
“所以？”
“与其让剑骨跟着你一起毁在剑冢里，不如给更需要的人。”她低下头，声音又轻了三分，“楚师弟天赋极高，融合之后已经突破筑基后期了，这对整个宗门都是好事……”
“对整个宗门都是好事。”我重复了一遍。
楚风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故意在我面前催动了一下剑骨，洞府里的灵气被他搅得翻涌。
“苏寒是吧，别摆那张脸。”他歪了歪头，“你的剑骨在我体内温养了一年，早就跟我的经脉融为一体了，想要回去也不可能。”
“而且，”他走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胸口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贯穿伤，“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留着剑骨也是暴殄天物。”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宗门陈长老跨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执事弟子，见了这场面并不意外。
“苏寒，你活着出来了，不错。”陈长老捋了捋胡子，“剑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楚风融合得很好，下个月宗门**，他是咱们的种子选手。”
我看着陈长老。
“你大度一点，同门互助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好拍在伤口边上，我闷哼了一声，他没注意，“楚风答应了，等他结丹之后，会帮你重新炼一根普通剑骨，够意思了吧？”
我没回答。
“行了行了，你伤成这样，先去侧室歇着。”陈长老已经不想再看我了，转身跟楚风讨论起宗门**的剑阵编排。
慕容月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拖着残躯走进侧室，里面堆了半屋子杂物，一张木板床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边，从怀里摸出一枚通讯玉简，灵力微弱，勉强能传讯。
方冷，执法堂执事，五年前我替她挡过一剑，欠我一个人情，性子冷，但讲规矩。
我将玉简贴在额头，把近况传了过去。
很快，玉简震动了。
方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贯的冷：“苏寒，你终于醒悟了，你这洞府的灵脉，出大问题了。”
02
接下来三天，我没出过侧室。
倒不是我不想出去，是出不去。
第一天清晨，慕容月推开侧室的门，递进来两瓶低阶疗伤药。
“丹阁只剩这些了，你先用着。”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最低阶的凝血散，炼气期弟子用的，对我胸口这种天劫贯穿伤约等于往伤口上撒了把面粉。
“还有件事。”她没走，“楚师弟的护身阵法这两天不太稳定，你懂阵道，帮他修补一下。”
“我胸口的伤还没愈合。”
“那个不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阵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