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康守义康念娲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皮影戏里的阴阳界》,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1 皮影里的阴阳界秦安的夜,总裹着一层黄土的厚重与葫芦河的清润。寅时的月光斜斜切过陇城镇的老戏台,台面上的白布“亮子”泛着冷白的光,一盏煤油灯悬在顶梁,灯芯跳着微弱的火苗,将两个皮影人的身影拉得颀长——那是伏羲与女娲,人首蛇身,尾端交缠,手里分别握着八卦与葫芦,在亮子上静静伫立,仿佛从八千年的时光里走来,隔着一层薄布,望着这片他们曾繁衍生息的土地。康守义坐在戏台的木凳上,指尖摩挲着操纵皮影的竹杆,...
秦安的夜,总裹着一层黄土的厚重与葫芦河的清润。寅时的月光斜斜切过陇城镇的老戏台,台面上的白布“亮子”泛着冷白的光,一盏煤油灯悬在顶梁,灯芯跳着微弱的火苗,将两个皮影人的身影拉得颀长——那是伏羲与女娲,人首蛇身,尾端交缠,手里分别握着八卦与葫芦,在亮子上静静伫立,仿佛从八千年的时光里走来,隔着一层薄布,望着这片他们曾繁衍生息的土地。
康守义坐在戏台的木凳上,指尖摩挲着操纵皮影的竹杆,指腹上的老茧蹭过竹杆的纹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今年七十四岁,头发早已像戏台后的黄土一样斑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能接住檐角滴落的露水,唯有一双眼睛,在煤油灯的映照下,亮得像葫芦河底的碎星,藏着一辈子与皮影戏纠缠的深情与落寞。
戏台的角落里,堆着几个褪色的木箱,箱子上刻着模糊的“康家班”三个字,边角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康家三代人的家当,里面装着上百套皮影,有伏羲女娲的图腾像,有秦安民间故事里的人物,还有忠臣良将、妖魔鬼怪,每一套都出自康家祖辈之手,每一个皮影的眉眼、衣纹,都藏着秦安皮影的精髓,也藏着康守义一生的悲欢。
“吱呀——”戏台的木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着黄土飘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亮子上的伏羲女娲身影也跟着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康守义抬眼,看见孙女康念娲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城市的烟火气,眼神里藏着几分疲惫,也藏着几分愧疚。
“爷,我回来了。”康念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亮子上的皮影人,也怕惊扰了爷爷心底的执念。她去年大学毕业,执意要去南方的大城市打拼,临走前,爷爷拉着她的手,把一套小巧的伏羲皮影塞给她,说“念娲,皮影是咱秦安的根,是伏羲女娲传下来的手艺,别忘了”,可她那时满心都是远方,只敷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进了人流。
康守义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拉动手中的竹杆。亮子上的伏羲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指向远方的卦台山,女娲则微微低头,裙摆轻扬,仿佛在诉说着那段遥远的传说。煤油灯的光映在康守义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颤动,低声唱起了秦安皮影腔,唱腔高亢婉转,带着黄土高原的苍凉与厚重,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穿过老戏台的窗棂,飘向葫芦河的方向。
“伏羲爷,画八卦,指引先民安了家;女娲娘,抟黄土,造出儿女满天下……”
那唱腔里,藏着秦安皮影的起源,藏着康家三代人的坚守,也藏着一段关于皮影与阴阳界的传说——秦安皮影,本就是伏羲女娲为了慰藉先民、连接阴阳而创造的技艺。
相传远古时期,洪水泛滥,天地混沌,伏羲女娲兄妹靠着一只葫芦,在洪水中幸存下来,于显亲峡合婚,繁衍人类。那时,先民们饱受洪水、野兽的侵扰,日夜惶恐,死后的亲人魂魄无依无靠,只能在世间游荡,哀嚎不止。伏羲见此情景,心中不忍,便取葫芦河岸边的牛皮,刻**形,画上自己与女娲的图腾,又用八卦纹装饰,点燃油灯,将皮影映在白布上,模仿活人的模样,唱起先民们熟悉的歌谣。
奇怪的是,那些游荡的魂魄,看到亮子上的皮影,听到熟悉的唱腔,竟渐渐安静下来,围着戏台徘徊,仿佛在与活着的亲人对话。女娲见状,便教先民们用彩笔给皮影上色,用竹杆操纵皮影,演绎先民们的生活与传说,既能慰藉逝者,也能教化生者。久而久之,这门技艺便流传了下来,成为秦安人祭祀祖先、祈福消灾的方式,也成为了秦安皮影戏的雏形。
老人们说,皮影戏的亮子,就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线——亮子之上,是皮影人的世界,是逝者的魂魄得以栖息的地方;亮子之下,是活人的世界,是生者寄托思念、传承智慧的地方。那些操纵皮影的艺人,便是阴阳两界的摆渡人,用唱腔与皮影,连接起生死,传递着牵挂与期盼。这也是秦安皮影戏,为何又叫“灯影子”,为何在深夜演出时,艺人从不许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