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一个老头盯着我脖子上的项链，突然拦住我。
“姑娘，你怀着孕，却戴着死胎的骨灰，这是以死换生，你肚子里的孩子会被换到别人的肚子里！”
我低头看着项链上坠着的小银鱼。
鱼腹中空，透过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灰黑色的粉末。
这是骨灰？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就是死胎的骨灰！”老头表情严肃，“你怀着孕，却佩戴着装有骨灰的项链，这是以死换生。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出问题，而给你项链的人，会生下健康的孩子。”
我心口发紧。
这条项链是闺蜜顾瑶在上次流产后送我的。
我不爱戴首饰，但顾瑶坚持要我戴上。
今天，我和顾瑶一起来医院做产检。
我原本健康的孩子，突然听不见胎心了。
而顾瑶——再次怀孕。
她高兴得先走了，我情绪低落落在后面，刚出医院大门就被这个姓周的老头拦住。
我抖着手，立刻要把项链扯下来扔掉。
周大爷拦住我。
“从你戴上项链那天起，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你想脱身，必须找到同样怀孕的，替你完成这场仪式。随便扔掉的话，你和孩子都会死。”
我犯了难。
这不是逼着我做和顾瑶一样的缺德事吗？
“周大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周大爷摇头。
“在今晚十二点之前，你必须把项链送出去。做到这一点，你再联系我。”
“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给我留了电话后，周大爷匆匆离开。
现在是下午五点。
也就是说，我只有七个小时的自救时间。
我有些怀疑周大爷的话。
顾瑶跟我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她上次流产后，我挺着孕肚去照顾了她整整一个月。
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害我。
可是，万一呢？
我的孩子，真的听不到胎心了。
我心乱如麻，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刚打开门，便听见书房里传出云收雨歇后的暧昧喘息。
紧接着，是顾瑶的声音——
“今天你老婆沈念从医院出来，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韩子墨哄着她，“等骨灰项链的仪式成了，她肚子里的那团肉掉出来，她会哭得死去活来，你会看得更开心。”
我如遭雷击。
周大爷说的竟是真的！
我恨不得立刻冲进书房，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可是周大爷说了，不要打草惊蛇。
我咬着嘴唇，悄悄退出门。

回到婚前自己买的房子，我关上门，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父母走后，顾瑶和韩子墨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顾瑶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拿她当亲姐妹。
韩子墨是她介绍给我的，说是她大学同学，老实可靠。
我们认识不到一年就结了婚。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擦着眼泪转身，我看见客厅角落的笼子旁蹲着我养的黑狗。
这条黑狗我养了七年，从来不肯跟我亲近，反倒对顾瑶摇尾撒娇。
以前我觉得是缘分，现在想想，浑身发寒。
黑狗的肚子鼓鼓的，也怀着孕。
我盯着它，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周大爷可没说，必须把骨灰项链送给人。
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立刻给黑狗倒了半盆**。
趁它埋头吃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把骨灰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缠在它的肚子上。
随后把它推进笼子里，用毛毯盖住项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黑狗带上骨灰项链后，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我正在锁笼门，房门打开了。
韩子墨拎着大包小包走进玄关。
“老婆，门卫说你进了小区又走了，没回咱家。我猜你肯定心里难受，跑来这里伤心了。”
“我买了鲫鱼，今晚给你炖鲫鱼汤，补补身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听得直冒冷汗。
他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砰。
黑狗撞开笼门。
我拦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它扑到韩子墨腿上，嘤嘤叫着跟他撒娇。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黑狗怎么对韩子墨这么亲近？
韩子墨也一愣，但他的目光落在黑狗身上的骨灰项链上，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老婆，顾瑶送你的项链，怎么在狗身上？”

“哦，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