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抖音热门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那栋楼只有我活到最后》,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第一章 入住苏念第一次站在永安路18号楼下的时候,太阳正从西边落下去,把整栋楼染成一种发锈的暗红色。她抬起头,看着六层楼高的灰白色墙体,看着那些剥落了大半的外墙皮,看着露出来的暗红色砖头一块一块地裸露着,像是这栋楼在脱皮,在溃烂,在慢慢地死去。她没有害怕。她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洗不掉的、像发霉一样的疲惫。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租房合同,指尖几乎要戳破那层薄纸。合同上写着:南城,永安路1...
苏念第一次站在永安路18号楼下的时候,太阳正从西边落下去,把整栋楼染成一种发锈的暗红色。
她抬起头,看着六层楼高的灰白色墙体,看着那些剥落了大半的外墙皮,看着露出来的暗红色砖头一块一块地**着,像是这栋楼在脱皮,在溃烂,在慢慢地死去。她没有害怕。她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洗不掉的、像发霉一样的疲惫。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租房合同,指尖几乎要戳破那层薄纸。合同上写着:南城,永安路18号,404室。
没有人告诉她404在南城意味着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栋楼的传说。没有人告诉她,上一个住404室的人是怎么死的,**在房间里躺了多久才被发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间房便宜,押一付三,不需要担保人,不需要工作证明,不需要任何她拿不出来的东西。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大学刚毕业,口袋里只剩最后八百块钱,她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她是被这座城市吞进来的。像一粒沙被风吹进一只巨大的嘴巴里,咽下去,不会嚼,也不会吐出来,就那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母亲在她十岁那年死于一场急病,从发病到火化不到两周。父亲在她十五岁那年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指着那个胖墩墩的、怯生生地看着她的男孩说“这是你弟弟”。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新家没有她的房间,她的床被搬到阳台上,冬天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她裹着两床被子还是冷得发抖。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她学会了不哭,因为哭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来。没有人在乎。
高考那年她考上了南城的一所普通大学,靠着助学贷款和每天三份兼职撑过了四年。毕业典礼那天,别的孩子有父母来送花、来拍照、来帮忙搬行李,她一个人拎着一只旧皮箱,站在校门口,看着满地的彩色纸屑和空饮料瓶,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皮箱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三本她反复读了很多遍的小说、和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母亲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时候母亲还没有生病,还没有被疾病和贫穷磨掉所有的光彩。苏念有时候会在半夜拿出那张照片,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一看,然后把照片贴在胸口,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能闻到母亲身上的味道。她已经快忘了那个味道了。
永安路18号的老旧不是那种带着年代感的、温柔的、像老酒一样越陈越香的老旧。它是一种肮脏的、败坏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老旧。楼前的花坛里没有花,只有几棵半死不活的冬青树,叶子发黄发黑,树干上长满了白色的霉斑。楼道的灯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盏也是苟延残喘,发出病态的、闪烁的昏黄光晕,像是随时都会断气。墙壁上刷着淡绿色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水泥上还有裂纹,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地板是**石的,磨得光滑,但那光滑是无数双脚日复一日踩出来的,带着一种油腻腻的、洗不干净的感觉。
她爬了四层楼,提着那只旧皮箱,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弹跳,像一个没有人在听的冷笑话。
404室的门是一扇老旧的木门,漆着和窗框一样的绿色,但那绿色已经褪成了灰白色,像一件洗了太多次的衣服。门把手是铜的,生了锈,变成了暗绿色,摸上去冰凉冰凉的,不光滑,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她推开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铰链都没有**一声。好像这扇门一直在等她,等她来推开它。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一张铁架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一条灰色的薄被子,被面上有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一张木头桌子靠着窗户,桌面上有一圈一圈的烫痕,像是有人把很烫的锅直接放了上去。一个衣柜,门是敞开的,里面空荡荡的,但底部有一小堆灰,像是有人烧过什么东西。阳台上有一盆枯萎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