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说话。

“如果****都劝您呢？”

他的沉默，像一把刀。

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

“萧珩。”

她直呼他的名字。

萧珩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不再是平时的亮。

是火。

是那种能烧死人的火。

“你跟我说，你要想想？”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跟我说，要想怎么拒绝得不伤人心？”

“那我呢？”

“我的人心，你伤不伤？”

萧珩站起来。

“**昭……”

“别叫我！”

她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了。

“萧珩，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冷下来。

“你要娶她，可以。”

“但你记住——”

她一字一句。

“你娶她，就休了我。”

萧珩的脸色变了。

“**昭，你说什么？”

“我说，”她看着他，“你娶她，就休了我。”

萧珩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没退，“很清楚。”

他盯着她。

“被休的女人，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知道。”

“知道你还说？”

她笑了。

是那种冷的、让人心疼的笑。

“萧珩。”

“我二十四了。”

“在我原来的地方，离婚的女人，照样活得好好的。”

“照样有人追，照样能嫁人，照样能过自己的日子。”

她看着他。

“我不是离不开你。”

“我只是——以为你离不开我。”

萧珩愣住了。

他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那里面，有火，有泪，还有一种——

决绝。

是真的决绝。

“**昭……”

“别说了。”

她打断他。

转身往外走。

——

**昭回到偏殿。

开始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

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想带。

她拿起那件萧珩送她的外袍。

看了一眼。

放下了。

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门被人推开了。

萧珩站在门口。

玄色袍子，玉冠束发。

那张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冰。

他看着她。

看着她手里空空的。

“你要去哪儿？”

**昭没说话。

想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伸手，拦住她。

“本宫问你，要去哪儿？”

**昭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不是听见了吗？”

“休了我。”

“我走。”

萧珩的眼睛眯起来。

“本宫什么时候说休你了？”

**昭笑了。

“你没说。”

“但你想的是怎么拒绝，不是怎么不娶。”

“我等不了你想明白。”

她又往前走。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放开。”

他没放。

她看着他。

“萧珩，放手。”

他没放。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采苓。”

采苓从外面跑进来。

“殿下？”

“把门锁上。”

采苓愣住了。

“什么？”

“本宫说，把门锁上。”

采苓看了看**昭，又看了看萧珩。

不敢动。

萧珩的声音冷下去。

“本宫的话，你听不见？”

采苓抖了一下。

跑出去。

门从外面锁上的声音传来。

**昭愣住了。

她看着萧珩。

“你干什么？”

萧珩看着她。

“你不许走。”

**昭的火又上来了。

“萧珩！你凭什么关我？”

他看着她。

“凭本宫是你夫君。”

“凭本宫还没休你。”

“凭你——还是太子妃。”

**昭气得浑身发抖。

“你——！”

她想推开他。

他纹丝不动。

她打他。

他不躲。

她踢他。

他不动。

她挣扎着要往外冲。

他一把把她抱起来。

放回床上。

“你好好待着。”

他转身往外走。

**昭从床上跳下来。

追上去。

门已经锁了。

她拍着门。

“萧珩！你开门！”

外面没声音。

她继续拍。

“萧珩！你不能关我！”

还是没声音。

她拍到手疼。

嗓子喊到哑。

外面始终没声音。

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掉下来。

——

第一天。

**昭没吃东西。

采苓把饭菜端进来，她看都不看。

“太子妃，您吃点吧……”

“不吃。”

采苓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