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过一个重伤男人，陪他熬过最苦的几年。
他伤好后，为我辞官归隐，我以为自己赌对了人。
直到那天，他砍柴进门，喝完水便告诉我，他要回上京，还要带另一个女人回去成婚。
我跟他回了侯府，才明白什么叫薄情。
她住主院，我住偏院；她穿金戴玉，我被婆母当众羞辱；
他口口声声让我体谅，却夜夜宿在她房中。
“你是发妻，别闹。”
“清欢身娇，你让着她。”
连她流掉孩子，他也认定是我害的，罚我跪进雪里，要我赎罪。
我快死的时候，她把救命的药撒进雪地，逼我学狗叫。
偏在这时，雪幕外传来一道冷厉男声：
“本王总算找到救命恩人了。”
我抬不起头，却忽然想活了。
这一次，我不要侯夫人的位置，我要他们把欠我的，一笔笔还回来。
1.
顾延州扔下斧头，柴刀砍在门槛上，震落半截灰尘。
他抓起桌上的冷茶，仰头灌下，喉结滚动。
“收拾东西。”
我停下手中的针线，抬头看他。
“天冷了，去镇上买炭？”我问。
顾延州转过身，眼神落在我打着补丁的袖口上，又移开。
“回上京。”
我手里的**破指尖，血珠冒出来。
“回上京做什么？”
顾延州走到床边，提起包袱，那是我们成亲三年唯一的家当。
“清欢要回去了，我要送她，顺便认祖归宗。”
风从窗户缝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乱晃。
“清欢是谁？”我问。
“救过我的义妹。”
顾延州系好包袱，动作干脆利落，不像是在商量，像是在下令。
“你是发妻，跟着我回去，享福。”
我把带血的指头**嘴里，铁锈味弥漫。
“我不去。”
顾延州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由不得你。”
他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别闹，这些年你跟着我受了苦，我都知道。回了侯府，亏待不了你。”
我被他拖出了茅草屋。
雪地里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娇艳的脸。
柳清欢裹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暖炉，眉眼弯弯。
“顾大哥，这就是嫂子？看着……真朴实。”
顾延州松开我，赔着笑过去帮她扶着车门。
“山野村